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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她谨慎,却不知她应当避嫌,要请他的人斟茶送来才对。
怎会有如此懵懂质朴的女娘。
他垂眸,端起茶盅饮茶。
入口不是发苦的酽茶,而是带着清爽的微甜,温热的入口滑过喉咙,压下酒后腹中翻涌的不适。
阮荔见太子盯着茶水,忙道:“我这就去换清茶来——”心惊肉跳地想,侍候殿下的人在喝醉后不会端上解酒的茶水么?她是不是又犯蠢了?
“荔娘。”
谢景琛打断她,“这是何茶?”
阮荔停下,“是…是解酒茶,”又怕自己多此一举让殿下误会,解释道,“二爷饮酒后常命我备解酒茶吃。”
“这是解酒茶?与我平日吃的都不同。”
“回大爷的话,是我从…书上学来的。”
“不用换,这茶就好。”谢景琛语气温和,恍若一位亲和的兄长,“怎么不坐?”
阮荔站在一旁,恨不能原地消失。
听见殿下又问自己,她垂首,恭敬回道:“多谢大爷。”而后挑了个离着最远的位置坐下,视线低垂,不敢随便乱看。
她垂首不语。
谢景琛却无心避嫌。
视线坦然地看着眼前的年轻女娘。
她拘束地坐着,低着头,露出一截盈白并不纤瘦的脖颈,神态怯弱而温顺,像是无害的小羔羊,将美貌在伪装之下,深深的收敛着,不敢露出一分一毫。
是怕招来豺狼虎豹…?
门口再度传来动静。
阮荔侧眸看去。
低垂的剪水瞳中瞬间明亮起来,耳畔垂落的珠串晃动。
那些刻意收敛的明媚缓缓绽放。
这一幕,似画中美人活了过来。
“当是淮望回来了,”谢景琛温和道,“去迎他罢。”
阮荔福身告退。
转身快步向门口走去。
没有落荒而逃的仓促,如振翅翩飞的蝴蝶,沐浴在月色之下,连月光都如此偏爱她。
方才她也是这般迎来门口罢。
谢景琛眉眼沉静的看着阮荔站在门口,微昂着头,与晚归的淮望说话,他们离得有些远,声音听不真切,却能看见他那位清冷孤傲的挚友垂着视线,耐着性子听她说话,又与她说了句什么,抬手捏了下她的脸颊。
动作暧昧却又自然。
是谢景琛十多年都不曾见过的一面。
他的注视似乎太过明显,两人的目光远远交汇。
顾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