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棘反问:“我是担心女娘哪里——”说着说着,她才反应过来,清了清嗓子,拱手抱拳:“多谢婆婆,我、我这就歇去了,婆婆你也早些歇息养足精神,明日咱们都要动身出发的!”
屋外安静。
屋里也静下来。
阮荔在青棘出去后,开始解衣擦身,擦着擦着,余光瞄了眼浴桶里漾漾的温水。
就进去洗洗,应当不要紧…罢?
阮荔扶着浴桶,一手压在胸口,小心翼翼地坐下去,温热的水瞬间从四面八方而来将她包裹,带着令人舒适的压力与温度,让人忍不住松弛下来。
阮荔撩水清洗。
看着水珠从指尖落下,又看着水流顺着胳膊往下淌,丝丝湿漉的暖意游走,生出几分玩性来,鞠起一捧水,看着水珠滴落,看着看着,眼皮渐渐沉重。
她打了个哈欠。
身子陷在温暖的水,已小臂为枕,头轻轻靠着,闭上眼想,她就睡一会儿。
睡…
一会儿……
不碍事的……
眼皮终于合上,身子发软,整个人缓缓下坠,水面漫过胸口、脖颈,再到口鼻——
“咳…”
她呛得想要咳嗽,但喉咙被水堵住,窒息感铺天盖地涌来,她惊慌得手忙脚乱时,忽一双大手自水面而下,将她托着拉出水面。
空气重新入肺。
她从慌乱中彻底清醒,发丝半湿,脸颊惨白,淋漓的水哗啦啦地落下,一张脸都被打湿了,眸中水色更甚,眼圈儿发红,显然是被吓着了,无力靠在顾厉霄胸前。
隔着顾厉霄所着寝衣的身躯,未着寸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