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储君啊!是未来的陛下啊!
她这等草民,哦不对,是见不得光的外室,竟然要与储君一同南下?简直离谱!!
她、她连将军府都不敢去的人,怎敢面见太子与太子妃?万一、万一她一言不慎,会不会当即被发落?到时将军会为了她这个外室向殿下求情么?
疯了!
定是这世道疯了!
不不不,是将军疯了!
阮荔越想越觉得天要塌了,短短一瞬,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将…将军……奴家的蠢笨出乎您的意料,请您……三、三四……”
女娘的语调夹杂着哭腔,昂头看着他,眼神慌乱胆怯,湿漉漉的,透着清澈的愚蠢,却不惹人讨厌。
顾厉霄大手拍了拍她脑袋,嘴角微勾,安抚了两句:“既是微服出巡,私底下就没那么多规矩,两位殿下都是宽厚仁和之人,你只需谨言慎行即可。”
阮荔黑漆漆、水汪汪的眸子闪啊闪。
“将军……”
“别担心。”
阮荔心如死灰。
低下头去,无力靠回将军胸前,认命:“…是。”
还没等她缓上两口气,头顶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元日就要出发,赶紧去收拾东西。”
元、元日?
阮荔人傻了。
那不就是五日后?!
她不敢置信地望向将军,确认将军不是在戏耍她。
顾厉霄从未在女娘脸上看见如此丰富多样的表情,时傻时愣时震惊时绝望时迷惘时垂泪欲滴,不再一味地讨好承欢,露出皮囊底下鲜活的灵魂,顾厉霄饶有兴趣的多了几眼,接着才故意挑眉冷声问:“还有何事?”
女娘立刻从他怀中滑溜了出去,动作顺滑到顾厉霄都没反应过来。
阮荔匆匆福身,说了句奴家这就出去准备,一转身小碎步跑着出去了。
隔着重重门扇,还能听见女娘哭腔似的软调在院子里叫人。
“青棘…马婆婆…常婆婆…”
顾厉霄摁着眉心,想起女娘欲哭无泪一副天塌了的有趣表情,又忍不住扬起嘴角。
小院里也因外出一事忙了起来。
但除了将军、青铜与阮荔之外,所有人包括青棘甚至时万松院里的青时等人都以为是将军要带阮娘子去黔州探亲。
将军生母是黔州人士,外祖一家也都在黔州。
前些时日来信,外祖身体抱恙,恐不久于人世,想见一面顾厉霄一面,所以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