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眼睛看他。
透着点清澈的迷茫。
好似再问新拽着我做什么?
顾厉霄敲她额头一下,“先服侍爷更衣,再传人上茶。”说罢抬脚往偏厅走去,听见身后跟来的小碎步声,唇角微扬。
屋里火龙烧着。
进了偏厅里,热浪涌上,夹杂着女儿家胭脂膏的香气。
阮荔伸手替将军宽衣。
低垂的脸靥近在眼前,无须低头,就见一张腾着浅红的脸,白皙丰盈而柔软,干干净净的印入眼底。
“刚在外头做什么?”
顾厉霄随口问了句。
阮荔低着头与繁复的官服斗争,分心回道:“是前段时日将军赏的织金锻,好漂亮贵重的锦缎,奴家想做件斗篷新年穿。婆子说这锻子贵重,怕交给旁人做坏了,还是自己做更放心些。”
顾厉霄才想起来有这回事。
那匹织金锻原来是太子给的赏赐。
自己没有正妻、侍妾,宫中赏赐多为摆件、器具,即便有锻子,也多是颜色暗沉的。只有太子知道他收了个外室,故意赏赐了些女子用得东西,他接了赏赐就让青时送来这边。
顾厉霄垂眸看她忙碌。
女娘眉间微蹙,随着动作,耳朵上的坠子来回轻晃。
他抬手轻捏了下惹眼的小米珠坠子,“织金锻不是市面上的布庄里能买到的,你习惯回头让青时再送来,还有其他看得上的首饰物件,只管差遣人去买。”顾厉霄看她身上颜色虽鲜亮但质地平平的衣料,头上也没什么像样的首饰,耳坠更是只有这不起眼的米珠,“银子不够使记得说。”
换成平时,阮荔早已经要欢欢喜喜谢恩了。这会儿却仍在忙着,甚至连个笑脸都没给将军看,答得心不在焉:“回将军,都够用…为着新年,衣裳首饰都买了…也有…贵……”后头声音越说越轻。
顾厉霄挑眉。
脱了半晌的衣服,官服还挂在自己身上,身前的女娘急得一头一脸的汗,满脸的官司。
顾厉霄把人拨开,“站一边去。”
阮荔咬唇,脸色窘迫,束手站着看将军自行脱下厚重的官服,她想要发挥些作用伸手接过,将军转头叫了青铜捧着官服出去。
接着婆子捧着外袍进来,阮荔刚想上前,将军已拎起外袍穿上,她轻轻咬了下唇,再次收回自己没派上用场的手。
有些莫名的挫败感。
顾厉霄撩起袍子在窗边的罗汉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