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今后——
只要她还是将军的外室,她手中还有权势,这样的事情或许还会发生无数次。
阮荔缓缓眨眼,压下心中一瞬而起的恐惧,她请婆子们起来,努力从喉咙里挤出温和的嗓音:“两位快起来罢,这次也是我不好,没顾及到自己身子,事情也已经过去了,你们不必太过自责,今后继续用心当差就是。”
马常俩婆子感激涕零的叩首告退。
婆子们出去后,堂屋里只剩下阮荔主仆二人。
青棘看着阮娘子垂着眸,好像在发怔,脸色也不太好,关切问道:“娘子看着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回房去歇会儿?”
阮荔下压的眼睫抖了抖,手背贴了下脸颊,懊恼道:“这么明显么?定是没睡好闹得,我再去睡会儿。”
“我服侍娘子。”
阮荔脱去外衣躺下,侧身睡着,青棘轻手轻脚的放下帘子,拉上移门退了出去,帐子里安静的终于只剩下她独自一人。
心底的陌生与恐惧像是喷涌而出的泉水,再也压抑不住,她紧紧闭着眼,蜷紧身子,双手交握着抵在胸口。
她畏惧权势。
如今却成了权势者。
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在权势之下,就能左右无权者的命运,甚至决定他们的生死——
她害怕小院中的任何人会因为她的疏忽、任性,而被更改命运或是遭遇不幸,她也更怕自己年复一年浸润在权势中,会变成一个完全陌生的自己。
这种不安,织成密密的网,在她沉浸于平静的生活中时,已经不知不觉的将她团团困住,凭借她一人之力,早已无法挣脱。
阮荔的眼睫颤抖,从紧闭的眼角落下眼泪,她无声的哭泣、落泪,只能将自己抱得更紧。
一个小院里的权势尚且让她如此不安,若是进了将军府里,只会面对更让人窒息的境地——
幸好…
幸好……
她只是一个外室。
阮荔仍紧闭着眼,侧躺着淌着眼泪,小声念着没事的,只要继续留在甜水巷,只要她怀不上将军的孩子……就没事的……
“就是…就是不知……等我年老色衰后,将军准不准我…赎身…成了老婆子后…就不必再怕被人觊觎……”
倦意涌上,冲淡不安。
阮荔的意识渐模糊,终于坠入梦中。
这一觉睡得酣畅淋漓,等阮荔醒来,还没来得及爬起身,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