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有姑娘给他送驱蚊的香囊啊!
青尧这个从没收过香囊的混账羔子是不会懂他的伤心!
这边青铜伤心落泪。
那边乌衣巷小院中,阮荔也被将军呵斥声吓得掉眼泪。
顾厉霄揉了下额角,压住不正常的燥热引起的烦躁:“这酒有问题,别再喝了。起来,回屋去睡觉。”他喝了大半壶,反应明显些,阮荔不过三两杯,睡一觉就能熬过去。
阮荔吓得泪盈盈的,连连点头不止,眼神怯怯的看他,顺从地起身。
只不过因喝醉了,动作歪歪扭扭、磨磨蹭蹭,看得顾厉霄狠一皱眉。
女娘一见,吓得肩膀抖了下,眼泪刷地又掉下来。
又哭上了。
顾厉霄大步上前,阮荔见他满脸凶神恶煞般,吓得当即掉头就跑——
是真的拔腿就跑。
顾厉霄只觉得胸口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跑什么?
他吃人吗?!
顾厉霄大跨两步,拽住慌乱逃窜的女娘,直接把人扛起来扔去床榻,被扔到床上后,女娘的眼眶里含着两团眼泪,有些畏惧有些不知所措地看他,哭腔浓重:“将、将军……”
顾厉霄气笑,“你跑什么?”
女娘哭哭啼啼:“您生、生气了……怕您要打我……”她一说话,哭腔更重,眼泪也跟着扑簌簌地掉下来。
委屈的仿佛顾厉霄已然打了她一顿。
“我从不打女人。你喝醉了,早点休——”话还未说完,被扔在床上的女娘一骨碌爬了起来,下了床又要往外走,顾厉霄一把拽住,压着脾气一字一句问:“你又要去哪儿?”
阮荔被他异常漆黑的瞳孔震住,怯怯道:“奴家…没、没洗漱…”
顾厉霄:……
果真是麻烦之人。
醉成这样,去打水都怕她一头栽井水里,皱眉道:“刘婆子走了,我明日重新派个人过来,今晚先睡。”
女娘眼泪汪汪,贝齿咬着下唇,半晌才吐了个是,又是一副委屈可怜的模样。
顾厉霄松开手,盯着她脸颊滑落的眼泪,闭了闭眼,“坐下、等着。”
于是——
威风凛凛的镇国大将军去给屋中哭啼啼的女娘打水去。
如今天气还热,顾厉霄仍习惯用凉水。
女娘摸了下水,哭腔哼哼着好凉。
顾厉霄额角猛跳两下。
“洗不洗?”
“……”女娘怯怯地吸吸鼻子,含着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