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要脸的蹄子,逼死了方维连守孝都不肯守!’
……
这些话太过难听。
一字一句落入阮荔耳中,像是锋利的刀光剑影,生生要把她的面皮鲜血淋漓地剥下。
阮荔听得胸口闷疼。
余光看见翻身上马的将军,也窥见他投来的眼神,当下咬着唇,有心示弱,不再掩饰自己的难堪,大颗的眼泪落下后,躲进马车里,似是受不住这些污言秽语的羞辱。
沈家村人说的都是方言,顾厉霄听不太明白,但也能从这些百姓的神情中看懂一二。从他眼前一晃而过阮荔落泪躲进去的一幕,白皙的面庞上,生着双殷红的眼眶,眼泪哀泣落下。
世道如此,生得一副这样相貌,又一副软弱提不起来的性子,难怪方维坠崖前还记挂着此女。
马蹄声响,车轮滚滚,扬起尘土漫天,将沈家村甩在身后。
顾厉霄急着回京城,因而路上都未投宿,他们行军打仗习惯了赶路,有个地方坐着靠着就能盹足精神,阮荔不敢埋怨,只在马车里尽量不露面。
为了减少下车方便,她能一天都不喝水。
夏季炎热,哪怕马车跑起来有风从窗子飘进来,但阮荔体热,又喜净,在家里时每日都要换两身里衣,眼下被困在马车里,不便换衣,她已十分难受,总觉得自己浑身汗味难闻得很。
咬牙撕了一件里衣,扯成一块块布巾,用水囊的水打湿后擦去热汗,如此才好受些。
这日临近正午,毒辣的太阳烤得地上翻出热浪滚滚,连千里驹都快受不住连番赶路。
顾厉霄等人寻到了一处水源,旁边有数棵大树环绕,不远处还有一片林子。侍卫得了命令,将马车、马匹停在阴凉处,结伴去林子打猎。这一路上吃了好几日馕饼,嘴里早就淡出鸟来,顾厉霄索性让几个亲卫一起去林子里打猎加菜,他留下守着。
阮荔听见众人脚步声走远后,拿着水囊、抱着包袱,掀了帘子下车。长时间坐在车里,她白皙的面颊发红、发髻微松散,垂了些许碎发,双唇不似从前嫣红柔软。
刚一下马车看见站在不远处的顾厉霄,阮荔毫无防备,一下移开视线。
她怕顾厉霄这般冷峻逼人的武将气势,潦草福了福身,抱着东西就往小溪边小跑过去。
顾厉霄看着女娘离开的背影,从这几日来看,她一时半会回不来。
自己身上有伤尚未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