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王秀兰慌慌地解释,“小峰,别多想,妈真没事。”
“妈……”沈峰的喉咙像让人堵了。
他知道妈在撒谎。
谁大半夜把电视开那么大声?
除非,是要盖住别的动静。
比如,有人砸门。有人骚扰。
恒泰的人。赵刚的人。
他们还盯着妈。甚至大半夜上门吓唬她!
一股火轰地烧起来,烧得沈峰眼睛通红。
可他不能发作。
隔着几千公里,他啥也做不了。戳穿了,除了让妈更怕、更没着落,屁用没有。
“妈,没事就好。”沈峰咬着牙,硬把声音放轻松,“我就想听听你的声儿。部队纪律严,手机要交了,往后怕是挺长时候打不了电话。你照顾好自己,按时吃药。等我立了功,请假回去看你。”
“哎,好,好……”王秀兰在那头像是也哭了,嗓子哽得厉害,“儿子,你也要好好的。别逞强,啊?妈不图你立功,就图你平安。你要是累了,就……就写信回来。”
“我知道。”
“还有……要是实在扛不住……”王秀兰的声音一下子压得极低,“就回来。妈在家等你。那个赵刚……不,没啥。你安心当兵。”
她差点说漏了。
赵刚。
果然是赵刚!
沈峰的心跟让刀剜了一样。妈一个人在云江,对着那群豺狼,得多怕,多没援?
“妈,我不累。”沈峰抬头看漆黑的夜空,“你放心,我好好当兵,也一定回去。”
“妈,你记着。不管出啥事,都信你儿子。你儿子现在是军人,没人敢随便动咱家。”
“嗯,妈信你。妈一直信你。”
“时间到。所有人,立刻挂电话!”
雷神的吼声在身后炸响。
“妈,我得挂了。你早点睡。”沈峰急急地说。
“哎,挂吧,挂吧。照顾好自己啊……”
断了。
听筒里剩一串冰冷的忙音。
沈峰举着电话,僵在原地。
他好像看见了,妈在那头挂了电话,缩在沙发上,对着门外的动静,没声地哭。
孤。
那种浸到骨头里的孤单和没援,顺着几千公里的电话线,爬到了沈峰身上。
“赵刚……”
沈峰慢慢放下手,把公用机攥在手心。
“陈天河……”
“你们这帮杂碎。”
“欺负一个寡妇,算啥本事?”
指节捏得发白,手背青筋全起来了。
“27号,磨蹭啥!交手机!”
一个教官冲过来,一把夺过手机,扔进收纳箱。
“动作慢吞吞的!想关禁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