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泪。”
“高压水枪,准备!”
几道水柱从四圈喷过来,狠狠砸进队伍。
隆冬,山里夜里就几度。冰凉的井水浇在身上,针扎一样往骨头里钻。
“啊!”
新兵们被冲得东倒西歪,有人直接翻进泥潭。
沈峰站第一排。
没躲,没退。扎稳马步,身子前倾,硬扛。
冷。
钻心的冷。
可他觉着自己血在烧。
这就是猎鹰。传说中的地狱选拔。
他来了。
“十分钟。冲够十分钟,让他们醒醒脑子!”雷神吼。
十分钟后,水枪停了。
菜鸟们全成了落汤鸡,站在寒风里筛糠,嘴唇紫的。
“这就是见面礼。”雷神走到沈峰面前。这小子,水枪底下愣是站得笔直。
“你叫什么?”
“报告,菜鸟27号!”沈峰大声答。
在这儿,名字没收了。他就是刚发的编号牌上那个数。
“27号,你不冷吗?”雷神盯着他还在滴水的下巴。
“报告!冷!”
“冷为啥不抖?”
“报告!我是来当猎人的,不是来当猎物的。猎人不能抖!”
雷神顿了一下。
“好大的口气。”他拍了拍沈峰的脸,手套糙,刮得皮肤生疼,“希望你的骨头,跟你的嘴一样硬。”
雷神转身回高台。
“所有人,听好!”
“地狱周正式开场前,我还有最后一点‘仁慈’赏你们。”
他一挥手,几个教官抬来几口大箱子。
箱子打开,里头是一部部老式按键手机,还有一摞信纸信封。
“把你们身上所有私人物品,手机、钱、烟、零食,全交出来,扔进收纳箱。这儿不需要任何个人的东西!”
“但是——”
雷神看了看表。
“没收之前,给你们三分钟。一人三分钟。”
“拿起电话,给你们的爹妈、老婆、对象,打个电话。”
全场愣住。
这么好心?
“别拿那种眼神瞅我。”雷神扯了下嘴角,“这不是福利,是告别。”
“接下来三个月,你们与世隔绝。可能残,可能疯,可能死。”
“这兴许是你们这辈子,最后一回听亲人的声儿。”
“现在,计时开始!”
人群一下子骚动了。
刚才还硬撑的汉子们,听了这话,心理防线塌了一角。
有人抖着手抓手机,有人已经开始抹眼睛。
沈峰站原地,看着手里那部基地发的公用按键机。
入营那天,私人物品连同他那部旧诺基亚,早就上交封存了。这会儿攥在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