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油都不能放手。”
吴桂兰听完,眼圈微微有些泛红,声音里带着几分克制不住的激动:
“陈主任,我替一线工人们谢谢你。大伙儿都几个月没见着肉星子了,我原先去求你,只敢指望着能弄点油星子,真没想到你居然给运回来两百斤冻肉!”
她把袖子往上一挽,脸上的感激化作了郑重,大声保证道:
“陈主任,你放心!这可是大伙儿的血汗油水,谁敢来打这批肉的主意,看我不拿大勺把他轰出去!
少一两我都跟你请罪。除了那些一线师傅,谁也别想沾一颗肉星子!”
说完,她转过身,大声招呼着几个食堂师傅:
“快!搬下来!上秤!今晚给民品车间和工具车间的师傅做炖肉!”
半个小时后,第一职工食堂的烟囱里冒出了浓浓的青烟。
大铁锅的菜籽油被烧得滚烫,切成块的冻猪肉倒进锅里,发出刺啦一声巨响,浓郁的肉香味迅速顺着食堂的窗户飘散开来,弥漫了半个厂区。
晚上七点半,民品车间的换班铃声响起。
刚结束前一班高强度工作、准备接着上夜班的一线工人,陆陆续续走进了第一食堂。
当他们拿着洗得发亮的铝制饭盒排到窗口前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木桶里装的不再是连点油星都没有的炖萝卜咸菜,而是热气腾腾的白萝卜烧猪肉。
每一碗盖饭上,都舀上了一大勺带着汤汁的炖萝卜,里头漂着几块切得匀称的猪肉丁,清亮的油花浮在饭粒上。
“我的天!肉!真见着肉丁了!”
前排的一个青年工人瞪大了眼睛,吸了吸鼻子,声音都有些发颤:“吴大妈,今天这是过年了还是怎么着?”
吴桂兰站在打饭窗口后面,挥舞着大勺,大声笑骂道:
“少废话!陈主任去市里给你们争取来的!陈主任说了,只要民品车间把活干好,把高压锅按时送出去,这十天里,夜班工人的饭碗里顿顿能见着肉和油水!”
食堂里顿时响起了一阵杂乱而热烈的欢呼声。
工人们敲打着铝饭盒,发出乒乒乓乓的脆响,压抑了许久的沉闷气压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老工人老张头端着饭盒,找了个木凳坐下。他用筷子夹起一块猪肉丁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了下去,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工人们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将白米饭和猪肉咽进肚里,补充着久违的体力与热量。
……
时间一天天过去,首批出货的二十口高压锅,在华远公司的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