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定收入?”
“去年征收两百三十万。扣除戴帽下达的部分,可用部分大概一百七十万。我们计划三年内每年用七十万还债。剩下的保运转。”
“如果还债期间教育附加征收下滑呢?”
“我们有县级机动财力做兜底。方书记已经签了。”
陈少平把材料合上,放在桌上。他靠在椅背上,看着陆浩明。
“陆县长,你们这个项目,设计得不错。还款来源明确,地方配套有诚意。但我要告诉你一个情况——省里今年的债券盘子,比去年紧。全省有七个县在申请质押延期,理由都跟你差不多。如果我给你们批了,其他六个县怎么办?”
陆浩明没有立刻回答。他想了几秒,说:“陈处长,我不敢说平川的情况比别的县更急。但我们县的教育负债已经积压了三年,教师绩效拖欠最长的一笔有两年零三个月。前几天青石沟有三十七个老师联名写信,说如果年前拿不到钱,就集体停课。我已经从县里其他经费里挤了一笔,补了五个乡镇三个月的绩效。但这笔钱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如果省里的债券延期批不下来,教育附加质押锁三年,剩下的乡镇明年还是发不出绩效。到那时候,就不是一封联名信的事了。”
陈少平听完,没有表态。他拿起笔,在申请报告的首页右上角写了一个编号,然后打开抽屉,把材料放进去。
“材料我收了。会按程序上会研究。你回去等消息。”
陆浩明站起来。他知道今天只能到这一步。他道了谢,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陈少平在后面叫了他一声。
“陆县长。”
他回头。
“你那个青石沟联名信的事,处理得不错。没有让事情炸开。”
陆浩明看着陈少平。陈少平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这句话,算是一种认可。
“谢谢陈处长。”陆浩明说。
他出了省发改委大楼,站在台阶上。阳光照在玻璃幕墙上,反光刺得他眯了眯眼。他掏出手机,给周志远发了条短信:“师兄,见过了。材料收了。说会按程序上会。”
周志远回:“那就等。陈少平收了材料,一般不会拖着不办。你回去等消息。”
陆浩明把手机收好。他走下台阶,往长途汽车站方向走。风从背后吹来,比早上小了些。他走了一段,忽然想起什么,又掏出手机,给陈秀兰发了条消息:“省里跑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