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我说过的话,我会去办。如果办不成,你们可以来找我。直接来,不用通过校长。”
会议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张德顺低下头,搓了搓手。然后他抬起头,说:“陆县长,我们不是冲您。我们知道您来了以后,给学校修了暖气,给一中盖了楼。我们就是……憋得太久了。”
陆浩明点头:“我懂。今天耽误的课,我跟校长说,不算旷工。你们先回去。路远的,乡里安排车送。”
张德顺站起来。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站起来。有人往外走,有人还站着,像想再说什么。陆浩明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一个一个走出会议室。张德顺走在最后。他经过陆浩明身边时,停了一下,伸出手。陆浩明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很粗,很凉。
“陆县长,您说话算数。”张德顺说。
“算数。”陆浩明说。
人走完了。会议室里只剩下陆浩明、陈秀兰和校长。陆浩明在椅子上坐下来。他感到后背有些湿,衬衫贴在身上,凉飕飕的。陈秀兰走过来,低声说:“陆县,今天多亏您来了。”
陆浩明摆摆手。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那些老师正往校门口走。有人上了乡里的面包车,有人骑着电动车走了。张德顺走在最后,一个人。他的背影在灰色的操场上缩成一个小黑点。
“陈局长。”
“嗯。”
“青石沟的绩效,过年前一定要解决。你回去把他们的名单和金额重新核一遍。我去找钱。”
陈秀兰点头。
回县城的路上,天已经黑了。陆浩明坐在车里,拨通了钱大进的电话。
“钱县长,人散了。没闹事。”
钱大进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
“但有一件事。青石沟的绩效,过年前必须解决。不然下次就不是坐在会议室里了。”
钱大进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你去找方书记。这件事,超出我的能力了。”
陆浩明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放在膝盖上。窗外,青石沟的山影在夜色里越来越远。他闭了一下眼。耳边还响着张德顺那句话——“我还能不能撑到发钱的那一天。”
他睁开眼。车灯照着前面的路,路面很暗。他坐直身子,对老马说:“明天帮我约方书记。”
“好。”老马说。
车子驶进了县城的灯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