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对老马说:“你给陈秀兰打个电话,说二小西头那间教室的暖气片,让她明天派个内行的去看看。我不放心。”
老马应了。陆浩明提着花生往楼里走。雪落在他肩上,薄薄一层。他走得不快,皮鞋底在雪地上印出一串脚印。
他知道,明天还有会。后天也有。可他心里最要紧的,是那些散落在乡下的房子里、教室里,那些被雪裹着的人和事。他在乡间的根还连着。只是他需要重新找到一种姿态,一种不用蹲下也能让人说实话的姿态。
那一晚,陆浩明没再加班。他回到住处,把花生倒在盘子里,坐在阳台上吃了几颗。花生很香,脆生生的。他一边吃一边看雪。等盘子空了,他给老马发了一条消息:
“明晚别安排。我去二小。你帮我弄个红外线测温仪。教室里几度,我要自己量。”
老马回:“好。”
他放下手机,把阳台的玻璃门拉开一点。雪片子飘进来,落在他的手上、脸上。凉凉的。他忽然觉得,今天这一天,也没那么不习惯。
他终究还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