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一个旧收音机。见有人推门进来,他慌忙站起来,收音机差点掉地上。
“你是锅炉工?”陆浩明问。
“是是是。”男人搓着手,“您是……陆县长?”
“你怎么知道?”
“陈局长刚打电话到值班室,说您过来了。”男人有些紧张,眼睛不停地往炉子上瞟。
陆浩明走到炉前,伸手在炉壁上试了一下。炉子是烫的。他回头问:“炉子烧得这么热,为什么教室里的暖气片是凉的?”
男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他走到旁边的水泵前,指着一根粗铁管:“就这一台小泵,往东边那排楼送还凑合。高三楼在顶西头,管线又长又旧,中间还有几个阀门锈住了。我这儿一天到晚不敢停,可热水到了西边,也就能剩下个温乎气。”
“这种情况,你们跟学校反映过没有?”
“反映过。”男人声音小了下去,“暑假就报修了。后勤说钱紧,先维持着。后来又说等供暖季结束再弄。这一拖,就到冬天了。”
陆浩明站在炉前没说话。火光照得他的脸半明半暗。过了一会儿,他问:“夜里能不能再烧大点?”
“能是能,可煤不够。”男人指了指外面,“学校一个月就给六吨煤。全烧了,后半夜就不够。再说管道漏点多,水要一直补。补水多了,温度上不去。我也急得没法子。”
陆浩明点点头。他拿出手机,在备忘录里记了一行字:“一中高三楼供暖:管道老化、泵力不足、煤量不够。解决办法:先保高三楼、宿舍,别的楼缓一缓。维修费用来源:教育局和财政各出一块。”
记完,他对锅炉工说:“师傅,你今晚辛苦一点。别怕费煤,先把高三楼提几度。煤的事,我明天就安排。”
男人连声应着,眼里像被炉火映得发亮。
陆浩明从锅炉房出来时,夜色更冷了。月光很淡,洒在操场上,像铺了一层薄霜。他没回高三楼,径直往学校大门走。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的。他一边走,一边给陈秀兰发语音:“陈局长,高三楼的暖气片半温不凉,锅炉房缺煤,管道老化。今晚天冷,这事不能等。你明天一早就约财政局,我们三个碰。先想办法把煤补齐,别让高三的孩子冻着。”
陈秀兰秒回:“收到。陆县,我明早八点去您办公室。”
陆浩明把手机塞回口袋。走到校门口时,身后传来一阵很小的喧哗。他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