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次。不过你以后也留神,他这人记仇。”
陆浩明没说话。他记仇,我心里有数。
两人沉默着喝了几口茶。办公室里有一只挂钟,秒钟咔咔地走,像谁在数数。过了一会儿,孙启明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陆浩明:“老马走了,发改局不能一直空着。投资科长好办,提个年轻的就行。关键是——局长。”
陆浩明抬眼看他。
“你是发改局出来的。这个局对全县意味着什么,你比我更清楚。现在上面空着,下面的人心也活泛起来。钱县长的意思,想让政府办副主任老胡过去。王宏图推的是工信局的邱局长。两个人已经暗中较上劲了。”孙启明说得很直白。
陆浩明“嗯”了一声,没接。
“你有没有兴趣,在班子里说句话?”孙启明问。他目光平静,但陆浩明能感觉到那目光里藏着的东西。孙启明想拉他入局。或者说,想看看他的态度。
陆浩明笑了一下:“孙县,我刚把老马调上来,再在发改局长的人选上插一杠子,就真成第二个王宏图了。”
“但你心里清楚,发改局长这个位置,关系多大。”孙启明说,“老胡是钱大进的人。邱局长是王宏图的人。两个人不管谁上,对你都不是好事。老胡上去,发改局就成了钱大进的铁桶;邱局长上去,王宏图的手就伸得更深。你是管教科文卫的副县长,看起来跟发改局不搭界。可你别忘了,你手上那些项目、学校、医院、文化站,没有发改局批钱,你什么都干不成。”
陆浩明沉默了。孙启明说的是实话。他在发改局干过两年,太清楚这个局的权力。全县的项目审批、资金安排、投资计划,都从那里过手。哪怕不是他分管的领域,只要发改局的人不配合,他那摊子事就会寸步难行。
“那你说,谁合适?”陆浩明问。
孙启明用手指在茶几上画了个圈:“不一定非要谁。但至少不能让王宏图的人上去。钱县长的人嘛……老胡来当局长,对你有利有弊。利是钱大进安心,不会有人再拿发改局做文章。弊是老胡这个人不熟悉业务,来了得半年摸不清门道。你那几个口子,等着用钱。半年,黄花菜都凉了。”
陆浩明听出他的潜台词了。孙启明想推一个“第三方”。一个既不是钱大进的人,也不是王宏图的人。但发改委这样的核心局,哪有真正的“第三方”?
“孙县心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