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已经开裂,办公桌是老式的木头桌,桌上的电脑还是那种厚厚的显示器。
“马局长,我来是想跟你聊聊。科技局的工作,你跟我介绍介绍。”陆浩明说。
马局长说:“陆县,我就实说吧。咱们这个科技局,全县最不受待见的部门之一。一年八十七万预算,除了发工资,啥也干不了。县里两个科技特派员,一年下乡补助总共六千块。局里连个像样的科技项目都没有。前年申报了一个农业科技推广项目,到市里就被刷下来了。后来我们也不报了。”
陆浩明问:“全县有没有什么特色产业,能从科技上做文章的?”
马局长想了想:“要说特色,平川的高山蔬菜算一个。这几年有几个乡镇种高山反季节菜,卖得还不错。但技术上都是农民自己摸索的,种子、肥料、病害防治,都没人指导。我们局里缺专业人才,想弄个培训班,连讲课费都凑不齐。”
陆浩明点点头。他想起青石沟那些盘在山腰上的菜地。那些地种出来的菜,运到县城卖,价格比普通菜高出不少。如果能从科技上扶一把,把产业链延伸,也许能做点文章。
“马局长,你把这几年的工作材料整理一份给我。我要看看你们到底做了哪些事,还有哪些是能做的。”陆浩明说。
马局长连连答应。
从科技局出来,陆浩明站在小院门口,抬头看了看天。天气终于晴了,太阳从云层后面露出脸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站了几分钟,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三个未接来电,全是政府办的。
他回过去。接电话的是吴向东:“陆县,钱县长问您去哪儿了,说您怎么不在办公室。我帮您圆过去了,说您下乡了。”
“我知道了。以后我的行踪,你直接报给钱县长,不用替我遮掩。”陆浩明说。
吴向东顿了顿:“好的陆县。”
挂了电话,陆浩明坐进车里,没有马上发动。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四天了。他把分管口的四个局都走了一遍。情况比他想得还要糟。钱不是唯一的问题,更核心的问题是——这些部门在县里的地位太低,低到连它们自己都习惯了“边缘”这个状态。没人真正想过,教育、医疗、文化、科技这些东西,对平川的几十万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他睁开眼,看着车窗外科技局门口那棵歪脖子柳树。树很老了,主干上有一道深深的裂痕,但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