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对方笑得很有分寸,“该改口了。”
进了发改局办公楼,楼道里已经热闹起来。有人从办公室探出头来看他,有人站在楼梯口喊“恭喜陆局”。陆浩明一一笑着回应,说了很多声“谢谢”,然后快步进了自己办公室。
他关上门,在椅子上坐下来。
刚才那一路不到二百米,他走出了一身汗。
手机开始响了。电话、短信、微信,像炸了锅。他翻看了一下,有老马发的:“陆局,恭喜了。改天请你喝酒。”有小张发的:“陆县长好!”后面跟了个咧嘴笑的表情。有陈秀兰发的:“陆县长,一中配电房今天开始施工了。谢谢。”还有几个乡镇的书记、镇长、以及县直部门的一些负责人。
他甚至收到了一条赵国栋发来的短信。只有四个字:“稳住,别飘。”
他回了一个字:“是。”
然后他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在抽屉里,开始翻桌上的文件。
就这样,公示第一天,陆浩明在办公室处理了一整天的日常事务。上午批了几份项目申请,下午接待了一拨来谈土地手续的乡镇干部。他像往常一样仔细看材料,问数据,提修改意见,甚至在电话里跟一个局长发了脾气,因为对方报送的表格涂改得不像样子。
傍晚下班,他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楼道里的灯已经关了,只剩下墙脚那排“安全出口”的绿光。他摸着黑下楼,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空旷的响声。
走出大门,天已经擦黑了。他习惯性地往左拐,走了几步才想起来今天没骑自行车。他又折回去,从车棚里推出来。
自行车后胎没气了。
他蹲下来捏了捏轮胎,软塌塌的。车棚里灯光微弱,他看不清是扎了还是慢撒气。叹了口气,他推着车走到大门口。
“老周,打气筒在不在?”
“在呢。”老周从传达室里拿出一个打气筒,陆浩明接过来,弯下腰一下一下地打。打了几下,气嘴的地方漏气,发出嗤嗤的响声。
“这是老毛病了,换个嘴子就好了。”老周递过来一个马扎,“来,坐着弄。”
陆浩明把车支起来,脱了外套搭在车把上,蹲在那里拆气嘴。冬天天黑得早,县城街头的路灯都亮起来了。大门口不时有下班的干部经过,看到陆浩明蹲在地上修自行车,有人想停下来帮忙,有人犹豫了一下没过来。
“陆局,您这车也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