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懂那些官场上的门道,我就认一条——这大棚是你们修起来的,现在我们的菜不用烂在地里,能运得出去。你是好人。”陆浩明站起来,跟菜农聊了几句,又让老秦把排水和夜间照明再检查一遍。等把这些事都安排完,天已经擦黑了。
回县城的路上,小张开着车,陆浩明靠在副驾驶上,半闭着眼。小张说:“陆局,这一个月,我总觉得像过了半年。”陆浩明说:“觉得长就对了。人熬过来,记性就深了。”小张说:“那以后,王县长还会不会再来那么一下?”陆浩明没睁眼,只说:“风没停,就别松手。开车。”小张“哦”了一声,把稳了方向盘。车灯照着前方的路面,薄雪在光里飞舞,像无数细小而匆忙的生命。
几天后,陆浩明去了北江。他先到市纪委,当面谢了郑文明。郑文明把他送出来,在走廊里说:“查无实据这四个字,对别人来说,是个句号。对你们这些干事的人来说,才是个逗号。往后,路怎么走,还看你自己。”陆浩明说:“郑书记,我明白。这关过了,不飘。”郑文明点点头,目送他下楼。陆浩明又去见了陈建林。陈建林跟他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个多钟头,两人谈得深,也谈得远。陆浩明没有说太多感激的话,只说:“陈县长,我回来了。”陈建林说:“回来就好。县里不能没有你。”陆浩明笑了。那笑容是素的,却让人觉得踏实。
从市里回来那天,陆浩明去了一趟青石沟水库。老孙正在坝上巡查。见陆浩明来,老孙远远地挥手。两人沿着坝顶走了一圈。库水已经蓄得很满,清幽幽的,映着两岸灰青的山。陆浩明扶着栏杆,往下看。水很深,映着天上流动的云。老孙说:“这一个月,我天天替你烧一炷香。我不信神,可我想着,你这么好的人,总得有人替你求个平安。”陆浩明笑了笑:“香就不用烧了,多检查几遍闸门。”老孙憨憨地笑。两人又走了一会儿,谁也没再提那一个月的事。风从库面吹来,又冷又清,像带着远处冰凌子的味道。
日子重新回到轨道上。局里的年轻人又忙碌起来,老马的嗓门也恢复了不少。王宏图依旧在政府大院里进出,只是跟陆浩明碰面时,再也不主动打招呼。陆浩明也不看他。两个人像两条平行线,在一个屋檐下各行其道。有人私下说,这案子虽然结了,可梁子更深了。陆浩明听了,不置一词。他知道,有些事,不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