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江湖气,但不招人厌。李维民话依然不多,只在关键处插上几句,或给两人添茶,或把话题往平川的产业上引。陆浩明渐渐看出,李维民跟林粤之间不像是普通的工作关系,两人言语之间有一种老朋友的默契。他几次想问,但见李维民不提,便也按下不问。
饭吃到尾声,林粤看了看表,起身说:“陆局,李主任,我下午还要赶回省城,有个项目评审会要参加。今天这顿便饭,不成敬意。改日二位到省城,我全程陪同。”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陆浩明一眼,说:“陆局长,我姑父有句话,让我带给你。”
“什么话?”陆浩明站起来。
“他让我转告你——‘有些事,急不得。先把自己做瓷实了,再等风来。’”林粤说完,笑了笑,转身下了楼。
陆浩明站在雅间里,耳畔还回响着那句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回味着那十六个字,直到楼梯口传来林粤跟洪老板道别的声音,才回过神来,坐回椅子上。李维民正端起茶壶,给他续茶,动作轻而稳,壶嘴在杯口上方悬着,一滴未漏。
“李主任,林总跟你很熟?”陆浩明问。
“在省城借调时认识的。”李维民没有隐瞒,也不多解释,只说了这一句。
“他来平川,真的只是想投冷链?”陆浩明盯着他的眼睛。
李维民放下茶壶,拿起自己的杯子抿了一口,然后说:“你觉得呢?”
陆浩明沉默了一下,说:“我觉得,他是来帮赵秘书长看路的。赵秘书长现在分管发改委和农业口,他需要下面有几个能干事、靠得住的人。我被钱大进晾了这么久,如果省里有人搭把手,日子会好过得多。”
李维民抬起头,看着陆浩明的眼睛,半晌,才慢慢说:“你看得明白。可有些事,看明白了是一回事,做起来是另一回事。林粤来平川,确实有他姑父的意思在里面,但他是个生意人,生意人有自己的算盘。他今天来,是结个善缘,不是给你送好处的。这顿饭,你吃不吃,他都一样会来。你呢,也不必急着接受什么,把平川的事做好,该来的自然会来。”
陆浩明听完,没说话。他低头转了转面前的茶杯,茶水已温。窗外,秋阳正好,把满城的梧桐叶照得金红。他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李主任,你今年多大?”
李维民愣了一下:“三十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