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椅背上的几个人不约而同地直起了身子,翻动纸张的声音停了下来,连倒水的服务员都退了出去,顺手把会议室的门带上。关门时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罗长海从文件夹里抽出三份材料,举在手里扬了扬。陆浩明认出了那三份材料的封面——都是临江县发来的正式公文,红头,盖了临江县政府的大印。他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紧了。
“第一件。临江县政府发来了一份《关于商请平川县支持滨河产业园配套项目建设的函》,核心内容是希望平川县城投公司以社会资本形式出资三千万,参与临江滨河产业园配套基础设施建设。这件事浩明同志向我汇报过,他在发改局层面已经依法依规进行了审核,结论是项目存在重大风险,不具备出资条件。我个人同意浩明同志的判断。今天把这份函拿到常委会上来,是想听听大家的意见,也做一个集体决策。”
他把那份函放在桌上,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常委,最后落在纪委书记身上:“这份函大家都看到了吗?”纪委书记放下手里的保温杯,目光往茶几的方向扫了一眼:“材料提前收到了,我已经让纪委派驻发改局的同志核实了相关情况。从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临江那份合作协议草案确实存在诸多问题——投资回报机制缺失、风险评估空白、退出条款完全未涉及。城投公司如果在这种条件下出资,风险极大。浩明同志的审核把关没有发现问题。”
“风险大不大,可以谈。条款不完善,可以改。但临江搞产业园是全省的大趋势,兄弟县有困难,我们平川帮一把,于情于理都说得通。”他拧开保温杯盖子喝了一口茶,才不紧不慢地接下去,“如果每一次合作都因为风险两个字就被一棍子打死,那以后谁还跟平川搞协作?”
他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提前打磨过的石头,圆滑,却带着分量。陆浩明坐在墙角,脊背挺得笔直。他注意到周国忠发言的时候,对面有个常委低头翻材料,却始终没有抬头看罗长海的方向。
“问题是——于法能不能说通。”罗长海转向法制办主任,示意他直接出示相关文件,“法制办给大家念一下相关条款。”
法制办主任应声站起来,翻开面前早就准备好的一份法规汇编,清了清嗓子,逐字逐句地念道:“根据财政部《关于规范政府和社会资本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