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看过他拒绝刘国柱行贿时的清醒——五万块钱装在烟盒里,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
他赵国栋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几十年,见过的人如过江之鲫。有一种人有十分本事恨不能吹成十二分,有一种人有十分本事只愿意往外掏八分,还有一种是使笨力气做扎实事的——陆浩明就是最后一种。但正因为是最后一种,他才容易成为靶子。
“举报内容是什么?”他问小李。
“还不清楚。信刚到市纪委,是平川寄过来的。郑文明副书记今天下午跟李向东书记汇报过了,具体内容还在保密阶段。”小李顿了顿,压低声音补充道,“不过我侧面打听了一下,举报的核心问题有三条:滨河路项目的审批问题、省里跑项目时的关系问题、还有之前土地流转的问题。”
“滨河路,”赵国栋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脸上的表情像冰面下的暗流,看不出波澜,但让人感觉到一股冷意,“又是滨河路。”
他站起来,走到窗户边上。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市政府大院的灯光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照亮了院门口那棵大雪松的轮廓。
“小陆在省里跑项目的时候,吃住行你了解多少?”他背对着小李,声音平静。
“不太了解。不过听平川那边的人说,他每次去省城都住最便宜的招待所,吃饭就在路边摊解决。有一次在省发改委走廊里排队排了一天,饿到低血糖犯了,还是旁边一起排队的同志给了他一块饼干。他的钱都自己出的,局里报销的差旅费都严格按最低标准走。”
赵国栋没有说话。窗外的暮色越来越浓,他望着窗外,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着。
“你在市纪委有没有熟人?”良久,他转过身来,“去了解一下,这封举报信是谁写的。”
小李犹豫了一下,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说:“不用查。平川那边的人都在传,说是钱大进的人在背后捅刀子。陆浩明这次拿回来一个多亿,全县都在庆祝,就县委三层东头那间办公室静悄悄的。”
赵国栋抬起手,制止他往下说。小李立刻噤声,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门关上了。赵国栋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站了很久。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市政府大院的灯全都亮了,只有他这间办公室没有开灯。他就站在黑暗里,看着窗外那些灯火通明的窗户,心里在想一件事。
他在平川当了六年县委书记,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