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提是认同。这些人认同他在基层干的那些事,认同他按规矩办事的原则,认同他是一个值得帮的人。
“浩明,你给在座各位具体说说你那三个项目。”赵永年示意他发言,“大家了解情况了,才能知道从哪里使劲。”
陆浩明站起来,没有拿任何材料,把三个项目的来龙去脉、评审会上专家的评价、目前遇到的资金瓶颈,一条一条地说了一遍。他说得不快,但每一个数字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每一个时间节点都交代得清清楚楚。在座的校友们听着,有人微微点头,有人在本子上记了几笔。
说到一半,陆浩明忽然意识到,这好像是他来省城跑了这么多次之后,第一次系统地、完整地、不用看人脸色地,把平川的项目从头到尾讲给一群能帮得上忙的人听。之前每一次汇报,都是战战兢兢的——怕材料出问题、怕专家提刁钻的问题、怕哪句话说错了惹人不高兴。但今晚不一样,他知道在座的这些人,是来帮忙的。
讲完之后,包间里安静了几秒钟。
“浩明,你这工作做得很扎实。”赵永年率先打破了沉默,“尤其是水库应急方案的细化程度,我在省里看了这么多年项目材料,县级能做成这样的确实少见。”
“谢谢师兄。”
“有件事我更感兴趣。”赵永年忽然换了个话题,“你跟钱大进,现在关系到底怎么样?你实话实说。”
这个问题问得很突然。陆浩明犹豫了一下,然后如实说:“他在平川当县长的时候,我们就有过一些摩擦。滨河路项目我卡了他两次,他很不高兴。后来他当了县委书记,我还在发改局,虽然直接接触的机会少了,但他手下的人没少给我使绊子。不过我这边没什么把柄落在他手里,暂时还算稳得住。”
“暂时稳得住,不等于长期稳得住。”赵永年端起酒杯,慢慢地转着杯子,若有所思,“钱大进在平川当了这么多年领导,上上下下都是他的人。你现在是发改局长,手里握着项目审批权,在县里被人当成了赵国栋的旧部,他自然会把你看成是威胁。越往后,他越不会容忍一个不站他队的人留在这么关键的位置上。”
这话陆浩明自己也想过无数次,但从赵永年嘴里说出来,分量不一样。他沉默着,没有接话。
“你现在的情况,我总结一下,”赵永年伸出三根手指,一根一根地往下掰,“第一,你的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