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他们没有提条件,没有要求加条款,只是站在门口,把来意说完了。李长山把合同从抽屉里拿出来,翻到最后一页,把笔放在纸面上。他们签了字,把合同放下,站起来走了。他们走的时候脚步比来的时候轻了一些,像是终于把那道卡了很久的坎跨过去了。
第二个变化,是公告栏上的评估结果贴出来之后,第一次有人站在前面反复对比自己家和邻居家的数据,然后转了一圈,什么都没说就走了。他们不再需要解释,也不再需要保证。他们需要的是一个可以放心的结果。
第三个变化,发生在那批菜卖出去之后的第四天。周老板带着一沓现金和一份收支明细单,在合作社办公室里等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夕阳把窗框的影子拉得又长又薄,才有人推门进来——是那些已经签了合同、等着第一笔钱落地的农户。有人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然后折好放进外套内侧口袋里,没有多问,站起来走了。有人站在窗边,看着远处那片菜地,站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那批菜卖出去之后的第五天,周老板来办公室找我。他进门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信封,没有封口,里面装着一沓现金和一张手写的明细单。他把信封放在桌上:“这一批菜的钱,我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是合作社的运营周转,一部分是农户的分红。明细单上每一户都有,你看一下。”他把明细单摊开在桌面上,纸面上用圆珠笔写着十几行数字,字迹工整。我把那页纸拿起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还给他:“你直接发就行,不用先经过我。”周老板把明细单折好放回信封里:“那我去发了。”
当天下午,周老板在合作社办公室门口贴了一张分红公示。上面列着每一户的流转面积、评估等级、分红金额,按姓氏笔画排了序。有人路过的时候停下来看了一遍,有人站在公告栏前面反复核对了自己家的数字,有人看完之后没有走,又站了一会儿才离开。老李是那天下午来的,他没有站在公告栏前面看,直接进了合作社办公室。他在门口的椅子边上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我那块地去年评了二级。我想问一句,如果明年我多投一点力气,能不能升到一级?”周老板说地力每年复核一次,如果条件改善了可以申请重新评估,到时候按新等级调整分红系数。老李听完之后没有接话,站起来说了一句“那明年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