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的试点名单。平川县还没有上报。
当天下午,我给县农经站的刘站长打了个电话。他正在外面办事,我在电话里把石槽沟的试点情况大致说了一下:“刘站长,省里那个土地流转政策,我看了。石槽沟的试点做了半年,流转合同已经签了,第一批菜收了,第二批正在种。如果县里要推荐试点,我想把石槽沟报上去。”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你确定?报上去之后,省里可能会来检查。”
“确定。”
“那你先把材料整理好,送到我这里来。我看一下,没问题就往上报。”
挂了电话之后,我在桌前坐了一会儿,然后开始整理石槽沟试点的材料。合同样本、流转台账、租金发放记录、合作社的资质证明、第一批蔬菜的销售凭证,一项一项地列出来。
省里的政策下来之后,我开始着手把石槽沟试点的做法整理成一份更完整的方案。李建军把石槽沟的土地流转台账复印了一份,标出了每户的流转面积、租金标准、合同期限。老周把那笔以工代赈资金的账目重新理了一遍。隔壁几个村的支书也开始隔三差五地往镇政府跑。赵支书来了三次,问流转条件是不是跟石槽沟一样;吴组长也来了一次,说等石槽沟的菜收了之后,能不能让人去现场看看。我告诉他,等这批菜收了就安排。
六月中旬的一个下午,我去了一趟县城,参加省里政策落地的专题会。会开了一个多小时,散会之后我在门口碰到县农经站的刘站长。他问:“你们镇的土地流转试点,做到哪一步了?”我说第一批已经收了,第二批刚种下去,第三批正在摸底。“那你们动作够快的。”他站在台阶上,“省里这个政策,你们是最早接住的。接住不难,难的是接住之后能不能托住。”他说完就转身走了。
那段时间,我逐渐摸清了省里政策的脉络。土地流转不是简单的换人种地,它需要配套的服务体系——流转信息平台、合同备案、纠纷调解、风险保障,每一环都不能缺。石槽沟那边,第一批流转的土地已经收了菜,第二批正在种,流转合同都已经备案了。但其他村还在观望,像是一排正在等待信号弹的灯光,还没被依次点亮。
一天傍晚,我在镇政府院子里碰到了王德厚。他正在给那排月季浇水,我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来:“省里的文件,你也看到了。”我说。“看到了。”他拧上水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