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一小截生锈的钉头,正在等着有人把它拔出来。那张收条还在档案室的那排柜子里,等着被写入新的记录,重新挂上那扇已经合了很久的门。明天我还会再来一趟,把剩下的那些登记本也翻一遍,看看还有没有其他被夹在旧纸张里的痕迹。风穿过路面,把路肩上最后几片枯叶卷起来,翻过路面,落进另一侧的排水沟里。我站起来,沿着路面往回走。那张收条上写着的那个日期,比刘德厚第一次去县里问的时候晚了将近一年。也就是说,材料退回之后,有人签收了,但刘德厚本人从来不知道这件事。他以为自己还在等通知,但通知早就被人签收了,只是没有送到他手里。我合上门的时候,锁扣入槽,卡在它该在的位置上,像那枚露出的钉头一样,等着被放进下一道工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