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
第二个电话是县直部门的一个科长打来的,说想了解“平川经验”的具体做法。他在电话里问得很细,工期、资金、用工都问了一遍。我回答他的时候,他一直在记。末了他问了一句:“你们这条路修好之后,周边有没有人开始建房子?”我说目前还没有。他说:“那你们的经验,主要是修路,不是开发?”我说是修路。他停了一下:“那我知道了。”
又过了两天,一个乡长来了一趟。他没提前打电话,直接到了镇政府门口。我带着他沿着新路走了一遍,他走得很快,在桥头蹲下来摸了摸路面边缘:“你们这条路修了多久?”我说大概两个月左右。他站起来:“那条路通了之后,周边有没有涨价?”我说土地还没涨,但来问的人比以前多了。“那‘平川经验’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回去之后,该怎么跟我的班子解释?”我告诉他,这件事就是修了一条路,做了一些配套。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经验,那就是先把路修好,等路通了,自然会有下一步的应对。他听完之后没有多问点了一下头,沿着来路走回去了。
我在食堂吃饭的时候,碰见王德厚。他端着碗在我对面坐下来,放下碗,抬头看了我一眼,像是在想那句话到底该不该放到桌面上来:“‘平川经验’这件事,你觉得是真的吗?”我放下筷子:“路是真的,修路的过程也是真的。但如果非要把这件事说成‘经验’,那就得有可以复制的步骤和可以量化的指标。如果其他乡镇按照这个流程走了一遍,结果发现走不通,那这个‘经验’就只剩下名字了。”
他没有接话,低头把碗里最后几口饭吃完,放下碗:“那就把过程讲清楚,不用下结论。”
那段时间,“平川经验”这个词在镇上被一些人挂在嘴边。但真正用过这个词的人都知道,它不过是一个标签。李建军在走廊里碰到我的时候说:“‘平川经验’这个说法,赵书记提了,副市长也接了。虽然还没正式落到文件里,但已经有人拿它来问情况了。你做好准备。”他转身走了。
后来,“平川经验”没有变成什么正式的文件。只是有人偶尔提到平川镇的时候,会顺带说一句:“就是那个出了‘平川经验’的地方。”他们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像已经过了需要解释的阶段。
窗台上那盆绿萝的藤蔓已经攀过了窗框的最高处,正在沿着墙面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