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又落回桌面。那笔介绍费的问题,还没有被彻底解决,但已经有了一个可以站住脚的位置。刘老板不会再拿那笔钱来测试赵明远站在哪一边了。那扇门打开了一条缝,缝隙刚好够一个人侧身挤过去。钥匙已经插进了锁孔,但还没有转动。风穿过门缝时把那扇虚掩的门轻轻推了一下,又合上了。锁扣没有完全入槽,还在等待着最后一下力道。我站在门内伸手碰了一下那把锁,没有拧动它,也没有把它从锁孔里拔出来。我知道,无论是那扇门还是这把锁,都需要在某个特定的时刻被重新触碰,才能真正合上。那把钥匙还插在锁孔里,等着被拧动最后一下。我要确保下一次转动的,是我自己的手指。
温州的电话线没有断,连接着那排旧校舍的屋檐。那扇门合上之前,还有最后一道锁需要打开。赵明远不是中间人,刘老板也不需要用那笔费用来确认人情有没有到位。那扇门只要没有锁死,我就可以等着它被推开。窗外的叶子正在变黄,那排校舍的新瓦已经褪去了最初的光泽。第一场雨的脚印已经干透,被风吹成了一条浅浅的灰线。等刘老板回来,那扇门还会被重新推开。推开的力道,这一次会握在我自己的手中。我关上办公室的窗户,把那份招商资料放进文件筐里,回头看了一眼那排校舍。新瓦上的雨水正在慢慢变干,留下几道干透的水痕。我等着那扇门被重新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