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空着。”
他听完之后没有立刻回答。赵明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回桌上,像是不想让自己显得正在等一个已经悬在半空的答复。刘老板把最后一口饭吃完,放下筷子,看了我一眼:“你打算怎么保证?”
“你列个工种的名单,每个工种需要几个人。我回去之后一个月之内把人招齐,送到温州来培训。培训期间,工资由你发,食宿我们来安排。等你那边厂房装修好了,设备到位了,人直接过去上班。”
他靠在椅背上,手搭在桌沿,沉默了一会儿:“你还挺敢想的。”他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人送过来培训,食宿你们出?你知道那是多少钱吗?”我说知道。“那你知道,万一我最后不去呢?你那些人不是白招了?”他说,“你就不怕我反悔?”我说,只要你先签个意向协议,我就认。他听完这句话,放下了茶杯,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你这个镇长,胆子确实不小。”
饭局快结束的时候,他没有提意向协议的事,但问了一句:“你们那边,厂房有多大?”我说六间,每间大约一百平米,一共六百平。“水电都通了?”“通了,路也修到门口了。”我补了一句,“那段路,从动工到铺完,用了三天。”他听完之后没有接话,站起来把外套搭在手臂上,先转身往外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头对我说:“我下周要去一趟江西,回来之后再说。”
他走了之后,我和赵明远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赵明远说:“他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但他问了你厂房多大。上次他问的是路有多远。这次问的是厂房多大,说明他已经在算了。你回去之后,等他电话就好。”我问他觉得刘老板这次会动吗。他说不好说,但比上次有戏。
回到旅馆之后,我把刘老板问的那几个问题记在笔记本上:厂房面积、水电情况、路的修建时长、人工培训方案、食宿安排、意向协议。然后在每一个问题下面留了空白。
第二天下午,我坐上了回省城的火车。车窗外是不断后退的田野和城镇,沿途的站牌一个个掠过。手机收到一条消息,是方远发来的:“听说刘老板那边有进展了?赵明远跟我说的。”我回他:“还不确定,等他去完江西回来再说。”方远回了一行字:“赵明远说他问了你厂房多大,还问了你招人培训的事,那说明他已经开始算账了。”
我在手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