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介绍上。然后轮到我了。
我站起来,靠了一下桌沿,说了一些常规的话。我说完的时候,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王德厚先合上笔记本,然后是椅子腿刮过地面的声响,有人站起来的时候碰了一下桌角,把桌上的笔震落了一支,弯腰去捡,捡起来之后没有马上坐下,先是握在手里转了半圈,像是在等最后的确认。
散会之后会议室里的人陆续走了。王德厚走在最后,他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没有停下脚步,只是侧过头说了一句:“窗台上那盆绿萝,刘师傅走的时候留下的,你不在的时候一直有人浇水。”他说完就走了,脚步在走廊里响了几声,然后被拐角吞掉了。
我上了三楼,办公室的门开着。窗台上的绿萝还在,藤蔓比我走的时候长了很长一截,有些已经垂到了桌面上。桌面被人擦过,留下一道道细小的水痕。文件柜里放着几沓旧材料,最上面那一层压着一份手写的名单,纸页泛黄,写着镇上各站所负责人的名字和联系方式。字迹是王德厚的,横平竖直,每一个字都落在该落的位置上。名单最后一行的空白处用铅笔写了一个日期,是三个月前的,像是被人反复修改过,但一直没有确定最终的版本。抽屉里放着几支圆珠笔,笔帽上有一道浅浅的牙印,像是被咬过,放在那里很久了。
我坐在那张椅子上,桌面上的水痕正在慢慢变干。对面那排老房子的屋顶上停着几只麻雀,雨停之后它们开始梳理羽毛,偶尔低头啄一下瓦缝里积存的水珠,又抬起头来,脖子微微转动,像是在确认周围的动静。
中午我去食堂吃饭。人不多,灶台后面站着一个年轻人,穿着一件不太合身的白围裙。他说自己是刘建,接替老刘的。他端上来的是一碗面,汤色清亮,荷包蛋的边缘煎得薄而焦脆,像是刚出锅就被端了过来。我低头吃面的时候,他没走开,站在灶台后面拧开水龙头冲了一下手,又拧上,像是有话要说但最终没有开口。食堂里另外两桌人说话的声音一直持续着,隔着几张桌子的距离传过来,听不清内容,但节奏平稳。
下午有人来敲门了。是张福来。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块旧铁片,边缘还有切割的痕迹。他没有进门,把铁片放在门框旁边的窗台上:“那台刨床的刀片换好了。这是拆下来的旧刀片,你可以看看磨损情况。”他说话的时候没有看我的眼睛,目光落在那块铁片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