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阳光下刺眼。我的心里不踏实。不踏实,是因为那个中标的公司。但事已至此,只能往前走。走一步,看一步。
开工后,我每周去一次工地。施工进度正常,质量也在控制范围内。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大坝的基础开挖,按照设计,要挖到岩石层。但施工队挖到一半,就说已经到岩石了。我蹲下来,看了看。是岩石,但风化严重。用手一抠,就碎了。
“刘局长,这岩石风化严重,能行吗?”
“陆主任,设计上要求挖到新鲜岩石。风化的不行,要继续挖。”
施工队长姓马,四十多岁,黑瘦,说话嗓门很大。“陆主任,这已经是岩石了。再挖,就要多花钱。多花钱,谁出?”
“设计上怎么要求,就怎么挖。钱的事,你不用操心。”
马队长不说话了。
大坝的基础,又挖了三米,才挖到新鲜岩石。多花了一百多万。马队长很不高兴,去找刘局长抱怨。刘局长安抚他说,钱的事由县里解决。马队长这才消了气。
但我的心里,更不踏实了。江河公司低价中标,现在又要多花钱。多花钱,他们的利润就少了。利润少了,会不会偷工减料?不知道。但我知道,要盯紧。
一天,我正在工地检查,赵国栋来了。他站在大坝上,看着远处的山,点了一根烟。
“小陆,进度怎么样?”
“正常。但基础开挖比预想的深,多花了一百多万。”
“钱够不够?”
“够。省里的配套资金明年到位。先用县里的垫着。”
“你盯紧点。质量不能出问题。”
“赵书记,您放心。”
他看着我。“小陆,你最近瘦了。”
“赵书记,您也瘦了。”
“我是老了。你是累的。”
“赵书记,我不累。”
“不累?你一个人干几个人的活,还不累?”
“赵书记,忙了,充实。”
“充实是好。但别累倒了。你累倒了,谁干活?”
“赵书记,我不会倒的。”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小陆,你这个人,我放心。”
从工地回来,我去找赵国栋汇报工作。他正在看文件,看到我进来,放下笔。
“小陆,坐。”
我坐下。
“小陆,你知道我叫你来干什么吗?”
“不知道。”
“水库项目的事,你干得不错。从争取资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