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江河边。”
“她在河边干什么?”
“等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小陆,赵琳喜欢你。你知道吗?”
“赵书记,我知道。”
“你喜欢她吗?”
“赵书记,我喜欢。但不能在一起。”
“为什么?”
“因为我是您下属。下属跟您女儿在一起,别人会说闲话。说闲话,就会影响工作。影响工作,就干不成事。干不成事,老百姓就骂我。”
“你怕老百姓骂你?”
“怕。也不怕。怕的是,骂了也没用。”
赵国栋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小陆,你这个人,我越来越喜欢了。不是因为你听话,是因为你不听话。不听话,但讲理。讲理,但不怕事。不怕事,但不出事。”
“赵书记,您过奖了。”
“不是过奖。是实话。赵琳的事,你们自己决定。我不干涉。”
“赵书记,您不干涉,别人会干涉。别人干涉,我就干不成事。”
“你怕干不成事?”
“怕。”
“那你就别干事了?一辈子打光棍?”
“赵书记,我不是不干事。是不想因为私事影响公事。”
赵国栋沉默了很久。“行。你们的事,我不管。你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上,点了一根烟。赵琳在河边等我三个多小时。她傻。我也傻。两个傻子,遇到了一起。
第二天,赵琳给我发了一条消息:“陆主任,昨晚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没事。你以后别这样了。”
“那你下次陪我看电影?”
“看情况。”
“看什么情况?”
“看工作忙不忙。”
“工作永远忙。你就永远不陪?”
“赵琳,你别逼我。”
“我没逼你。我在等你。等你放下工作,等你放下顾虑,等你放下我爸。”
我握着手机,手在抖。赵琳的话,像一根针,扎在我心上。疼,但不想拔。
晚上,我回到住处,翻开赵国栋送给我的笔记本,在空白页上写下了几行字:“赵琳在电影院门口等了我三个多小时。我没去。她在河边等我,找到了。她说,我养你。我说,你养不起。她笑了。赵书记说,赵琳喜欢你。我说,我喜欢。但不能在一起。他说,你们的事自己决定。我不能决定。决定权在别人手里。别人,是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