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涉及政府部门。”
“这份批示,既有乡镇,也有政府部门。乡镇的部分,为什么不给我?”
小李不说话了。
我拿起批示,去找老张。他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看到我进来,抬起头。
“张主任,这份批示,您分错了。”
“怎么分错了?”
“既有乡镇,也有政府部门。乡镇的部分,应该给我。”
“给谁都一样。反正都是督查室的事。”
“不一样。我分管乡镇口,刘主任分管政府口。各管各的,不能混。”
“混了又怎样?”
“混了,就分不清责任。分不清,就会推诿。推诿,就干不成事。”
老张笑了。“陆主任,您太认真了。批示的事,分给谁,都一样。只要有人干就行。”
“有人干,是谁干?您干,还是我干?”
“您干也行,刘主任干也行。”
“那您为什么不分给我?”
老张收起笑容。“陆主任,您这是在质问我?”
“不是质问。是问清楚。问清楚了,下次就不会分错。”
“分不错。我觉得这样分,没问题。”
“您觉得没问题,我觉得有问题。怎么办?”
“怎么办?找赵书记评理。”
“好。找赵书记评理。”
我转身要走,老张叫住了我。
“陆主任,您别急。我再看看。”
他拿起批示,看了一会儿。“行。乡镇的部分,给您。政府的部分,给老刘。”
“谢谢张主任。”
我拿着批示,走出他的办公室。走廊里很安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地板上,白晃晃的。老张让步了。不是因为他怕我,是因为他不想把事情闹大。闹大了,赵书记知道了,会说他不会办事。不会办事,就是能力问题。能力问题,就是大问题。
老李是第三个向我开战的。他开战的方式,不是告状,不是截胡,是拉拢。他请我吃饭,在县招待所的小包间。菜不多,四菜一汤,但酒是好酒。他给我倒了一杯,自己倒了一杯。
“陆主任,来,喝一杯。”
我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酒是辣的,辣得我直咳嗽。
“陆主任,您在县委办,还习惯吗?”
“习惯。”
“习惯就好。县委办的工作,不好干。事多、人杂、关系乱。干好了,不一定有人夸。干砸了,一定有人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