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的事,叫越位。越位,就是犯规。犯规,就要吹哨。”
“钱县长,我不懂规矩。您教我。”
他看着我,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小陆,你不是不懂规矩。你是不想守规矩。你从平川镇上来,带着一股土气。土气,在下面有用。在上面,没用。上面要的是规矩,不是土气。”
“钱县长,我改。”
“改?你改得了吗?你在平川镇得罪了多少人?你上来之后,又得罪了多少人?你心里没数?”
“钱县长,我有数。”
“有数就好。有数,就要小心。不小心,就会栽跟头。栽了跟头,没人扶你。”
“钱县长,我记住了。”
“记住没用。要做到。”
从钱大进的办公室出来,我站在走廊里,点了一根烟。钱大进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冷,但清醒。清醒了,就知道自己是谁。是赵国栋的人,不是钱大进的人。是卒,不是帅。卒过河,不能回头。不回头,就往前走。往前走,可能被吃,也可能将军。
回到县委大楼,我去找赵国栋。他正在接电话,看到我进来,指了指沙发。挂了电话,他看着我。
“小陆,钱县长找你谈什么?”
“谈规矩。说我越位。”
“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不懂规矩,他教我。他说我改不了。我说我改。”
赵国栋点了一根烟,看着我。“小陆,你知道钱县长为什么说你越位吗?”
“不知道。”
“因为你的做法,让他的手下难堪。你直接交办,他的手下不敢不办。办了,就是听你的,不是听他的。听你的,他的权威就弱了。权威弱了,他就管不住人了。管不住人,他这个县长就当不下去了。”
“赵书记,那我怎么办?”
“怎么办?继续干。你干你的,他骂他的。你干成了,他骂也没用。你干不成,他不骂你,你也完了。”
“赵书记,我干。”
“好。你回去准备一下。下周,县里要开一个重点项目推进会。你参加,听一听。听听钱县长怎么讲,听听各部门怎么汇报。听完了,你就知道权力格局是什么了。”
“赵书记,我参加。”
从赵国栋的办公室出来,我站在走廊里,点了一根烟。下周的重点项目推进会,是钱大进的主场。他主持会议,各部门汇报。我要去听,听他的讲话,听各部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