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川镇报到。”
我愣了一下。两年前的今天？我记不清了。日子太多，事太多，记不住。但王德厚记住了。他记得我来报到的日子，记得我第一次下村的日期，记得我第一次写报告的内容。他记得，是因为他在乎。他在乎每一个来平川镇的人，在乎他们能不能待下去，能不能干成事。
“王主任，您记性真好。”
“不是我记性好，是这两年变化太大。你来了，路修了，河堤加固了，假种子案破了，厂子建起来了。这些事，以前没人干。你干了。干成了。”
“王主任，不是我一个人干的。”
“我知道。但你牵头了。牵头就是担责任。担了责任，把事办成了，就是本事。”
他吸了一口烟，看着我。“小陆，你知道我最佩服你什么吗？”
“不知道。”
“不是你干了多少事，是你受了多少委屈，还没走。”
我的鼻子一酸。“王主任，我没地方走。”
“你有地方走。你北大毕业，去哪里不行？你留下，不是因为没地方走，是因为你想留。想留，才留得住。不想留，早走了。”
我没有说话。他说得对。想留，才留得住。不想留，早走了。但想留，不是不留恋外面的世界。外面的世界，有高楼大厦，有咖啡馆，有电影院，有苏小晚。苏小晚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她的朋友圈停在三个月前，一张在西湖边的照片，穿着白裙子，笑得很开心。旁边站着一个男人，不是她以前的那个。我不知道他是谁，也没问。问了，自讨没趣。不问，假装不知道。假装不知道，就不疼。不疼，就能继续干活。
“王主任，您说，我还能干多久？”
王德厚愣了一下。“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问问。”
“干多久？你想干多久就干多久。你是副镇长，组织不调你，你就一直干。”
“组织要是调我呢？”
“调你？调你去哪儿？”
“不知道。也许县里，也许市里，也许省里。”
王德厚沉默了一会儿，把烟掐灭。“小陆，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
“没有。我就是随便问问。”
“随便问问？你从来不随便问。你问，就是有事。”
我低下头。“王主任，前几天李阳给我打了个电话，问我愿不愿意去县委办。我说考虑考虑。”
“县委办？赵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