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国栋点了点头。“小陆,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来吗?”
“不知道。”
“因为我要跟你说一句话。”
他看着我,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表扬,不是批评,是一种认可——那种只有经历过同样事情的人才能给出的认可。
“后生可畏。”
我愣了一下。后生可畏。这四个字,从赵国栋嘴里说出来,比任何奖励都重。他不是一个轻易夸人的人。他骂过我,也夸过我。但“后生可畏”这四个字,他从来没说过。这不是对一件事的肯定,是对一个人的肯定。
“赵书记,我……”
“你别说话。听我说完。”他吸了一口烟,“你在平川镇这两年,做了很多事。修路、查账、追钱、搞冬修、招商引资。这些事,换了别人,不一定做不成。但不会像你这么做——垫钱、化缘、支锅做饭、骑自行车下村。你的方法,不按套路。但你的结果,让人无话可说。”
“赵书记,我只是……”
“我说了,你别说话。”他打断我,“后生可畏,不是因为你年轻。是因为你敢。敢做别人不敢做的事,敢担别人不敢担的责。你得罪了人,被人举报,被人穿小鞋,但你没停下来。这一点,很多人做不到。”
我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是,”他话锋一转,“后生可畏,也是后生可‘危’。畏是敬畏,危是危险。你越能干,盯着你的人越多。盯着你的人越多,你越要小心。做事可以出格,做人不能出格。出了格,你就不是后生了,是破鞋。”
“赵书记,我记住了。”
“记住没用。要做到。”他掐灭烟,站起来,走到窗前,“小陆,你知道我为什么对你好吗?”
“因为您对平川镇好。”
他转过身,看着我,笑了。那笑容很短,一闪而过,但很真。“王德厚跟你说的?”
“是。”
“他说得对。也不全对。”他走回桌前,坐下,“我对你好,是因为你像我年轻的时候。我也是从基层干起来的,也被人骂过、举报过、穿过小鞋。我知道那条路有多难。所以我想帮你,让你少走点弯路。”
我的鼻子一酸。“赵书记,谢谢您。”
“别谢我。谢你自己。你走的路,是你自己选的。我只是在旁边看着,偶尔扶一把。”他挥了挥手,“行了,去吧。项目盯紧,别出纰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