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批了！一百万！全额！”
王德厚放下文件，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小陆，你小子，真办成了。”
“不是我办成的。是周师兄帮的忙。”
“周师兄帮你，是因为你值得帮。”
我骑上摩托车，去了鹰嘴岩。王总还在脚手架上，听到消息，从上面跳下来，差点崴了脚。他握着我的手，使劲地摇了摇。
“陆镇长，谢谢你。”
“王总，别谢我。您把厂子建好，就是谢我。”
省里的资金批下来的消息，像长了翅膀，飞遍了平川镇。李长山打电话来，声音里带着笑：“陆镇长，老百姓听说省里给了一百万，都炸开锅了。有人说您本事大，有人说您运气好，有人说您是不是认识省里的领导。”我说：“李书记，我不认识省里的领导。我认识省里的政策。”赵卫东打电话来，说：“陆镇长，柳树沟的村民说，明年也要把地流转给王总。您帮我们问问，王总还要不要地？”我说：“赵站长，王总现在要五百亩，明年可能要一千亩。您先把村民的意向统计好，别到时候地不够。”
孙德明把我叫到办公室，给我倒了一杯茶。“小陆，这个项目，你是头功。”
“孙书记，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周师兄帮了大忙，王总信得过我们，老百姓配合得好。”
“我知道。但牵头的是你。没有你，周师兄不会帮，王总不会来，老百姓也不会信。”他端起茶杯，跟我碰了一下，“全镇第一个招商项目，意义重大。你要把这个项目盯死，从厂房建设到设备安装，从原料种植到产品加工，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问题。”
“孙书记，您放心。”
晚上，我回到宿舍，翻开赵国栋送给我的笔记本，在空白页上写下了几行字：“省里的项目资金批了。一百万，全额。王总从脚手架上跳下来，差点崴了脚。他说，谢谢你。我说，您把厂子建好，就是谢我。孙书记说，你是头功。我说，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全镇第一个招商项目，像一颗种子，种在平川镇的土地里。不知道能长多大，但至少，发芽了。”
合上笔记本，我点了一根烟。窗外月光如水，照在清江河上，波光粼粼。全镇第一个招商项目，不是五百万，是两百五十万。但对平川镇来说，两百五十万和五百万，意义是一样的——零的突破。突破了零，就有了一。有了一个，就有两个。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