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研,写了一篇报告。如果您方便的话,我想向您请教一下。”
桌上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陆浩明身上。王德厚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他没反应过来。
“你就是那个北大的选调生?”周副局长看着他。
“对,我叫陆浩明。”
“你写了石材的报告?”
“是。初步的调研,还很不成熟。”
周副局长点了点头,没有说要看,也没有说不看。他端起酒杯,对孙德明说:“老孙,你们镇这个选调生不错,有想法。”
孙德明笑了笑:“年轻嘛,有想法是好事。但还得磨。”
陆浩明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不该在这种场合提报告的事。不该越过孙德明直接跟周副局长说。他低着头,夹了一口菜,不再说话。
酒继续喝。周副局长开始跟孙德明聊镇里的困难。修路要钱,修水渠要钱,发工资要钱,什么都缺。孙德明一边听一边点头,偶尔叹一口气。周副局长说:“县里也难。今年的财政收入比去年还少,几个大项目都没落地。你们再坚持坚持,等明年形势好了,县里会想办法。”
孙德明没有说话。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陆浩明看着孙德明,忽然觉得他老了。不是外貌的老,是神态的老。他的眼睛里有一种疲惫,一种被现实磨了很久之后的疲惫。陆浩明想起自己刚来的时候,孙德明说“我干了十二年,什么成绩也没有”。那时候他不理解,现在他开始理解了。
酒喝到下午两点多,周副局长站起来说要走。孙德明和周明义送他到院子里,陆浩明跟在后面。周副局长上车前,忽然转过身,对陆浩明说:“小陆,你那篇报告,回头让孙书记转给我看看。”
陆浩明愣了一下,然后赶紧点头:“好的,周局长。”
桑塔纳开走了。院子里安静下来。
孙德明转过身,看着陆浩明,表情有些严肃。
“小陆,你跟我来一下。”
陆浩明跟着他上了三楼,进了办公室。孙德明关上门,坐在椅子上,点了一根烟。
“你知道你今天做错了什么吗?”
陆浩明低着头:“我不该在酒桌上提报告的事。不该越过您直接跟周局长说。”
“你知道就好。”孙德明吸了一口烟,“我不是不让你跟县领导接触。但是,你得分场合。酒桌上,领导正在聊别的事,你突然插一嘴,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