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有些沉闷。
但在这平静之下,是深深的贫困和无力。
陆浩明掏出手机,给苏小晚发了一条消息:“在平川县城转了一圈。比我想象的还要穷。”
苏小晚回复:“你后悔吗?”
“不后悔。”
“真的?”
“真的。越是这样,我越想留下来做点事。”
苏小晚发了一个拥抱的表情,然后说:“我下周争取请个假,来平川看你。”
“好。我带你转转。”
“平川有什么好转的?”
“有山,有水,还有一家书店老板说要给我磕头。”
“什么意思?”
陆浩明把书店老板的话复述了一遍。
苏小晚沉默了一会儿,发来一行字:“陆浩明,你可能会成为平川需要的那个人。”
陆浩明看着这行字,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是压力,也是动力。
是责任,也是使命。
下午一点,陆浩明坐上了回平川镇的班车。
还是那辆破旧的面包车,还是那个司机。车上多了几个乘客——一个背着编织袋的中年妇女,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妈妈,还有一个拎着蛇皮袋的老头。
面包车在土路上颠簸,扬起一路灰尘。
陆浩明靠着窗户,翻开那本刚买的《平川县志》。
第一章,建制沿革。
“平川,古称平川堡,始建于明洪武年间……清雍正年间设平川巡检司……民国初年置平川县……1949年解放后,属北江专区……1996年撤地设市,属北江市管辖……”
六百多年的历史,浓缩在几页纸里。
陆浩明继续翻。第五章,经济。
“平川县以农业为主,主要作物有水稻、玉米、小麦……矿产资源有煤、铁、石灰石……工业基础薄弱,仅有少量农副产品加工业……”
数据是1990年的。全县GDP不到两个亿,农民人均纯收入不足五百元。
三十多年过去了,GDP涨到了三十多个亿,人均纯收入涨到了五千多。但和全国平均水平相比,依然是垫底。
陆浩明合上书,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面包车在群山中穿行,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
他想起了爷爷的那张纸条:“做人要堂堂正正。”
他想起了导师的那句话:“脚下沾有多少泥土,心中就沉淀多少真情。”
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