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呆福傻笑了一声:“哥啊,你忘了,俺全家的命都是大婶给的!那年俺爹去世,家里没钱埋葬,就借了东家的印子钱,后来利滚利还不上了,东家带人到俺家闹事,还叫人去挖俺爹的坟,俺娘要和东家拼命,被东家打断了腿。后来……后来是婶子给出的钱,东家这才作罢。事后俺娘对婶子说这钱恐怕一时半会儿还不上,婶子说什么时候有什么时候还,可……可还没等俺能还钱……婶子……婶子就……”呆福说到这儿,不禁哭了出来。
祖爷再也忍不住了,想起慈母,潸然泪下。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是千古不变之定律。祖爷的母亲生前行善,死后后世蒙荫,本来祖爷都绝望了,在宗族观念无比浓厚的中国,一个男人的祖坟都没了,走到哪里都抬不起头。呆福的到来,让祖爷如获新生。
这对整个堂口都是天大的好消息!兄弟们在祖爷脸上看到了久违的笑容。堂会上也一致通过:拿出银子兴修祠堂。
新祠堂落成那天,祖爷亲自题写了六副祖祠对联,从正门两旁开启,一直到宗谱两旁,分别是:
第一副:千支归一本,万家总同源。
第二副:上官百世不易,烝尝万古如斯。
第三副:祖德振千秋大业,宗功启百世文明。
第四副:仁义礼智信,忠孝节德行。
第五副:致中和,族裔血脉本源出;知荣辱,宗门骨气同根来。
最后一副:祖德宗功留百世,父慈子孝万年长。
随即祭典开始。那天,祖爷喝了好多酒。
后来回到老宅,他睡着了,梦到了慈母对他笑,梦到了母亲再次给他讲《了凡四训》里的故事。
第二天回到上海,没过两天,祖爷又单独外出了。这是祖爷多年来的一个习惯,有时他外出从不带小脚,也不带坝头,就连贴身护卫小六子都不带。谁也不敢问祖爷去哪里,更不敢问他干什么去。
祖爷想起一个人,堂口一个曾经憨厚忠诚的老坝头,一个现在已经许身佛门的人——清风法师周震龙。
抗战八年,他不知那座小庙还在不在,庙里的人还在不在。有时候,有些话,祖爷觉得只能跟一个出家的人讲。
祖爷终于又见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法师一向可好?”祖爷合掌问候。
“阿弥陀佛。有劳祖爷挂念,贫僧一切都好。”清风法师看了看祖爷,“祖爷印堂发亮、彩霞透光,看来又有喜事。”
祖爷微笑:“好一段因果报啊。”随即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