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依依点了点头。
她当然记得。
那五十九分五十九秒,她在一楼后厨边哭边打鸡蛋。
“其实嘛……我当时只是在恶作剧。”
夏绮梦俏皮地抛了个媚眼,向鹿依依坦白。
“我根本不爱吃甜食。我只是想看看,你这种被派来送死的新人,在绝望中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结果呢,你就端着托盘回来了,像只可爱的小白兔。”
夏绮梦伸出手,指腹碰了碰鹿依依的脸颊。
鹿依依没有躲,只是垂着小脑袋,脸颊微红。
“你脸上全是面粉,围裙上也脏兮兮的。”
夏绮梦的手指顺着鹿依依的脸颊滑落,停在她的下巴上。
“托盘里放着两块蛋糕。一块是买的,一块是你自己做的。”
“你怕时间来不及,点跑腿买了一份。但你又怕我不满意,硬着头皮自己做了一份。”
夏绮梦收回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抿起嘴唇轻声笑了起来。
客厅的灯光照在她的白发上,柔和又温婉。
她偏过头,看向身侧的鹿依依,露出一抹屑屑的笑容。
“你平时照镜子吗?”
鹿依依被这句没头没尾的话问住。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你不知道你当时那个样子有多傻,有多可爱。哈哈!”
夏绮梦往前凑近一点。
“你更不知道……那块草莓蛋糕对我的杀伤力有多大。”
鹿依依放下手,撇了撇嘴。
一块蛋糕而已,能有多大杀伤力。
她当时在后厨打鸡蛋的时候,边哭边打,满脑子都是做不好就要被吃掉的恐惧。
手指被蛋壳划破了都不敢停~生怕墙上的倒计时归零~鹿依依你到底行不行~
夏绮梦叹了口气,望着鹿依依的眼睛,眸子里闪烁着点点泪光。
“你根本想象不到,一个被全世界敷衍了二十多年的人,突然被一个傻乎乎的小姑娘用心对待,那是种什么感觉。”
夏绮梦伸出手,拉住鹿依依的手腕,把她的小手拽到自己面前。
鹿依依没躲开,红着脸把头埋下。
她眼睁睁看着夏绮梦俯下身,嘴唇贴在自己的手背上,近乎虔诚地亲了一下。
柔软的触感顺着手背传来。
“一个把死亡当成解脱的人,不会为了一朵好看的花去苟延残喘。”
夏绮梦抬起头,直视鹿依依的眼睛。
“但如果这朵花在遇见我的时候,专门为我开得很好看,还给我准备了独一无二的花蜜。”
“换做是你,你也会想把这朵花带回家的。”
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