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尹清果连眉毛都没往上抬,眼神清亮自如,没有办坏事被揪着之后的躲闪,全是一片见鬼了似的空白。
“可是……我那天根本没去晚宴啊。”
她把纸袋往工位上一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行程报销单。
“我上周陪局长去上京开会,今早九点刚飞回来……”
“什么?”
季安一口气没倒回来,整个人僵在原地。
……
鹿依依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在一条没有尽头的通道里跑,后面有团黑乎乎的阴影在追。
她脚下突然一空,整个人跌入混沌的漩涡。
“啊!”
鹿依依伸出手,在半空中乱抓,抓住了一只手。
软的,有劲。
手心贴着手心。
她倒抽一口气,猛地睁开眼睛。
视线慢慢对焦。
视线慢慢对上焦。
头顶是冷光内嵌灯,白惨惨的光直直打下来。
四周的墙壁被防撞海绵覆盖,没有一扇窗户。
这里是……郊区别墅的二楼卧室。
她又回到了这个软包病房。
脚踝上沉甸甸的。
她动了下腿。
“叮当。”
清脆的铃铛声响了起来。
那条带有铃铛的银色细链,重新回到了她的脚上。
不仅如此,左手也抬不起来。
手腕上好像勒着什么东西。
鹿依依偏头看过去。
左手手腕上,多了一条柔软的冰袖。
冰袖的另一端连着一根细长的绳索,绳索尽头固定在床头柱上。
长度目测大概有两三米,活动范围刚好够她下床,走到卧室门口。
鹿依依呆呆地看着手腕上的冰袖。
被锁起来了。
连假装自由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做噩梦了?”一个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响起。
鹿依依转过头。
夏绮梦坐在床沿,身上还穿着那件黑风衣。
雪白的长发没打理,散在肩膀上,有几缕头发贴在脸颊边。
自己的右手正紧紧握着她的手。
她吓了一跳,想松手,却动弹不得。
右手没知觉了。
整条胳膊从肩膀到指尖全是麻的,木头一样,不听使唤。
不知是被空间异能切断了神经连接,还是高烧带来的后遗症。
夏绮梦双手捧起她的那只手,大拇指压在鹿依依的指节上来回搓揉。
从食指到小指,手指顺着她的指骨,一个关节一个关节地抚过。
“何必呢?”夏绮梦低着头,语调轻柔得像情人间的悄悄话,“你就这么想离开我。”
“我……”
鹿依依张嘴,声音哑得厉害。
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