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依依乖乖地站着,两只手虚虚攥着帆布包的带子,任由那只手在自己脸上捏来揉去。
好奇怪的感觉……
夏绮梦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体温偏低,贴在皮肤上凉丝丝的。
每一次揉捏,都会带起一阵轻柔的香风。
那股好闻的花香,不知从何时起,变得格外浓郁。
香气仿佛有了实体,丝丝缕缕钻进鼻腔,又顺着呼吸沉入四肢百骸。
鹿依依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世界失焦了。
顶灯的光晕散成一片,像水中荡开的月影。
她的脑袋变得很轻,很空。
恐惧和警惕像沙子一样从指缝溜走,只剩下一种无法抗拒的困倦。
好困哦。
眼皮越来越重,身子也软得不像自己的。
脚下的地毯变成了云朵,踩上去轻飘飘的,随时会陷进去。
就这么睡过去,应该会很舒服吧。
“你有点可爱。”
耳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呢喃,语调温婉,又夹着几分坏心眼的调戏。
夏绮梦突然收回了手。
指尖脱离脸颊的瞬间,那股勾人心魂的花香也跟着淡去。
她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重新走回书桌旁,随手翻开桌上的一本厚重硬壳书。
花香一散,鹿依依猛地打了个激灵。
她用力甩了甩脑袋,低扎的双马尾跟着晃动了两下。
诶?
刚才怎么回事?
她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被捏过的地方,还残留着属于另一个人的凉意。
夏绮梦靠在书桌边缘,单腿微曲,手里把玩着一枚黄铜书签。
“上一个来给我做心理疏导的人,嫌我这里太安静。”她轻抿朱唇,笑意盈盈,“非要自告奋勇,给我表演倒立。”
鹿依依呆呆的眨了眨眼睛。
她说的是那位从业十五年的心理学专家,局里花重金请来的大拿。
现在每天晚上八点,这位大拿还在精神病院里倒立背圆周率呢。
原来病根出在这里。
“你呢?”夏绮梦微微倾身,黑中带彩的眸子锁定眼前的鹿依依,“你打算给姐姐表演什么?”
鹿依依揪紧了帆布包的肩带,脑袋飞速运转。
“我……我不会倒立。”她憋了半天,小脸通红,“但我会……我会做饭。”
“做饭?”夏绮梦挑起眉梢。
“嗯嗯。”鹿依依用力点头,赶紧补充,“我做饭很好吃的,是我妈妈教我的,家常菜我都会做。”
“如果您不嫌弃,我可以给您做好吃的。”
收容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夏绮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