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接上陈雨薇后,两人径直回了九十五号院。
陈雨薇的孕相已经十分明显,走路时习惯性单手撑着后腰,步伐轻柔缓慢。
范德彪一手提着从空间取出的东西,另一只手始终虚虚护在她身侧。
他边走边低声念叨,语气满是心疼:“媳妇,听我的,这班咱别上了,安心在家养胎。”
“我哪有那么娇气?我妈当年怀着我的时候,还天天下地干农活呢。”
陈雨薇斜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嗔怪。
“那能一样吗?咱家现在根本不缺那点工资……”
陈雨薇偏头淡淡扫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不言自明的笃定,范德彪立刻识趣地闭了嘴。
两人刚踏进院门,就看见阎埠贵蹲在门口台阶旁,攥着一把小铁铲细细给花盆添土打理。
六月初的天气,日头不似盛夏毒辣。
傍晚的落日余晖斜斜洒落,把几盆花草衬得愈发鲜活葱郁。
一盆茉莉开得极尽繁盛,细碎洁白的小花密密匝匝簇拥在翠绿枝叶间,清浅雅致的花香随风漫开,袅袅绕绕。
一旁的月季开得热烈奔放,层层叠叠的正红花瓣,在夕照下镀上一层细腻的绒光,明艳动人。
还有一盆石榴,枝头缀满鼓鼓囊囊的红艳花骨朵,含苞待放,满是生机。
听见渐近的脚步声,阎埠贵抬眼望去,见是范德彪两口子。
脸上立刻堆起和善的笑意:“德彪,下班回来了?”
“嗯,老阎,你这花养得是真不错。”范德彪随口应声。
陈雨薇的目光瞬间被那盆盛放的茉莉吸引,她缓步凑近,轻轻嗅了嗅。
眉眼瞬间舒展,眼底漾起细碎的光亮:“阎老师,这盆茉莉养得也太好了,花量足、香气还干净清甜。”
说着她又看向旁边的月季,指尖轻轻拂过柔软的花瓣,由衷赞叹:“这月季也好看。”
接连两句真心实意的夸赞,让阎埠贵脸上瞬间有了光彩,下意识挺直了腰背。
嘴上却故作谦虚地摆手:“嗨,就是闲来无事瞎摆弄的。”
“解成现在成家立业、家里的琐事不用我多操心,就琢磨着养几盆花草打发时间。”
说完,他低头死死盯着那盆开得最盛的茉莉,眼珠飞快转了几圈,眼底满是纠结与不舍。
不一会,他喉结微微滚动,深吸了一大口气,像是硬生生逼着自己做了一桩天大的决定。
双手小心翼翼地端起那盆茉莉,往前递了递。
脸上努力绷着大方洒脱的模样,可浑身的小动作都藏不住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