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应了一声后,她走过去坐了下来。
跟进来的李来福,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范德彪直接一个眼神扫了过去,才磨蹭着走进来在桌前站定。
“大姐,您贵姓?”
“姓吴。”
“吴大姐,”范德彪点了点头,“刚刚我听得不是很清楚,还得麻烦你再说下。
您从头说,我听着。中间漏了什么也没关系,您想到哪说到哪。今天没人催您。。”
吴大姐缓了缓,然后开口说了起来。
她说得不算快,有时候说着说着会停下来想一想。
范德彪没有打断她,偶尔“嗯”一声,表示自己还在听。
事情还要从半年前说起,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而是很常见的邻里纠纷。
她姓吴,住在鼓楼东大街一处大杂院。
半年前,隔壁邻居在自家屋檐下搭了个棚子,檐角伸出来压住了她家屋顶的泄水沟。
夏天雨水大,水排不出去,顺着墙缝渗进了屋里。
墙皮一块一块往下掉,柜子发霉了,被子也潮了。
她找了邻居,邻居说“我搭我自己家屋檐下,碍你什么事”。
她找了街道办,一开始街道办还调解了两次。
不过他们一走,邻居还是不改。街道办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就只能往派出所推。
她又来了派出所,李来福对于“这没打架没偷盗”的事情,也只能调解。
奈何那个邻居就是个泼皮无赖,当面说“行,我拆”,转头又把棚子搭了回去。
这也能看出李来福还是不够老辣,这都可以理解,人无完人嘛。
最让范德彪气愤的是,他不应该把人往外推。
老百姓信任你,才来找你解决问题。
这份信任不是靠这身衣服撑着的——是靠每一次都能给人解决问题,慢慢攒起来的。
等她说完,没有评价,偏头看了李来福一眼。
李来福对上他的目光,心里一紧,他张了张嘴,想解释点什么,又觉得没什么好解释的。
范德彪没有继续看他,把目光收回来,看向吴大姐:“吴大姐,我先跟您道个歉。
不管什么原因,我们派出所作为最后一道门,没把门守住。这是我们的失职。”
他没有推诿,也没有找补。
“您是相信公安能解决问题,才一趟一趟地来。这份信任,我们不能辜负。”
吴大姐的嘴唇动了一下,范德彪直接摆手道:“请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亲自去。”
“……你真来?”吴大姐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怕再落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