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坐进驾驶座,把那包包子放在副驾上。
发动引擎,吉普车缓缓驶出棉花胡同,朝着派出所的方向开去。
范德彪刚把车开回派出所,就听见后院食堂方向传来一阵热闹的动静。
笑声、说话声、还有铁盆碰在案板上的咣当声,混在一起,隔着院子都能感觉到那股子热乎劲儿。
范德彪把车停好,熄了火,推门跳下来,循着声音往后院走去。
刚走进后院,就看见里面已经站了一圈人。
食堂门口那张长条桌被搬了出来,老孙站在桌后,手里攥着一把磨得锃亮的剔骨刀。
面前摆着那两只羊和一头猪,他正拿刀比划着下刀的位置。
旁边几个盆里已经码了不少切好的肉块,油脂在冷空气里凝成一层白霜,但那股子生肉的腥气混着隐约的膻味,在院子里散开,被冷风一吹,反而带出几分年关将至的实在感。
唐卫国一抬头看见了他,高声吆喝着:“哟——咱们的功臣回来了!”
他这一嗓子把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过来,齐刷刷落在范德彪身上。
“唐所,你拿我开涮呢?我就跑了一趟腿,哪算得上什么功臣。”范德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他说着走过去,凑到案板前看了一眼。
老孙头正把羊腿顺着关节卸开,刀尖一挑,筋腱断开,整条后腿落进盆里。
“孙叔,您这刀工可以啊。”范德彪忍不住夸了一句。
老孙头手里的刀没停,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淡然道:“干了二十多年食堂,连个羊腿都卸不利索,那还混什么?”
他说着,刀尖顺着另一条羊腿的关节处轻轻一挑,又是一声筋腱断裂的脆响,整条腿稳稳落进盆里。
唐卫国上前拍了拍范德彪的肩膀:“你小子总算回来了,这肉怎么分?”
范德彪双手一摊,满脸无所谓:“唐所,这您就别问我了。东西都拉回来了,怎么分那是您的事。给我留一块就成。”他说着转身就走。
“你的肉给你留着了,回头别忘了拿!”唐卫国在他背后喊了一嗓子。
范德彪头也没回,抬起一只手摆了摆,脚步没停地往前院走去。
唐卫国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老孙,按人头分,给德彪留块肥点的。”
“早留了,还用你说。”老孙眼皮一撩,嘴角扯出一点不耐。
唐卫国笑骂了一句:“合着好人全让你当了。行,你厉害。”
他也懒得再掰扯,转身去帮旁边挨个登记了。
范德彪推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