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说得耳根微微红了一下,但嘴上一点没松:“你以为像你,成天就知道往外送。你也不看看自己的饭量,这样下去我们不得饿死?”
“现在咱家不是你说了算嘛,以后我不管了,行了吧。”
陈雨薇白了他一眼,但嘴角那点笑意到底没压住:“行了行了,赶紧吃吧,再贫菜都凉了。”
范德彪应了一声,埋头开始认真扒饭。
两人隔着桌子相对而坐,煤炉子烧得正旺,窗外的风声一阵紧一阵缓,但屋里始终暖融融的。
范德彪吃饱喝足,往椅背上一靠,看着陈雨薇在桌边收拾碗筷的背影,目光就有些散漫了。
“抬脚。”
范德彪正迷瞪着,听见声音下意识抬了一下脚,还没反应过来,陈雨薇已经把他的脚按进了盆里。
“嘶——”范德彪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猛地坐直了,脚趾头在水里缩了一下,“……烫烫烫!”
陈雨薇把他的脚按回盆里,用手揉搓着:“烫什么烫,累了一天了,泡个脚能缓解疲劳。”
范德彪龇牙咧嘴地忍着,那股热意从脚底一路往上蹿,顺着小腿蔓延上来,整个人从骨头缝里往外透出一层暖意。
“……媳妇,我自己来就行。”
陈雨薇没理他,把他另一只脚也搓干净,才松开手站起来,把毛巾往他手里一塞:“行了,赶紧擦了上炕去。”
说完转身走到灶台边,拿了两个小碗舀了两勺麦乳精用温水冲开,又掰了一小块馒头泡进去,搅了搅。
她把碗放在地上,芝麻早就闻见味儿了,喵了一声就窜了过来,脑袋往碗里一埋,小舌头吧嗒吧嗒地舔得飞快。
团子慢了一步,从炕角跳下来的时候芝麻已经占了半碗,它急得直哼唧,拱着脑袋往芝麻旁边挤,四条小短腿在地上倒腾着。
陈雨薇伸手在团子脑袋上按了一下,把另一碗挪到它面前:“急什么,又不是没有你的。”
团子这才安静下来,低头开始猛舔。
范德彪擦干脚,拍了拍炕沿:“媳妇,不早了,我们睡吧。”
“嗯。”
“你老实点。”
“我就抱抱。”
“你手别乱动。”
“没有啊,我就蹭蹭。”
“嘶。”
“还疼呢?”
“嗯。”
“那我不动了,我们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