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范德彪睁开眼,盯着头顶的房梁看了两秒,才慢慢回过神来。
他偏过头,陈雨薇还在熟睡,他轻手轻脚掀开被子下了炕。
推开门,冷风迎面灌进来,他打了个激灵,赶紧回身把门轻轻带上。
他搓了搓手,先拐到屋檐底下的狗窝那边,毕竟昨晚光顾着自己了,也不知道冻死了没有。
蹲下来掀开帘子,团子和芝麻蜷在棉絮最里头,挤成一团,两个小东西正瑟瑟发抖,听见动静齐刷刷抬起头,看见是他,立刻叫唤起来。
“喵——喵喵喵!”
“呜……呜呜……”
一声比一声委屈,一声比一声骂得难听,像是在控诉他昨晚的不是人。
范德彪有点心虚,伸手进去把两只小家伙捞出来揣进怀里:“行了行了,别骂了,这就给你们弄吃的。”
两只小家伙一挨着他体温,立刻安静了不少,他揣着两小只进了厨房。
从橱柜里摸出麦乳精罐子,舀了两勺用温水冲开,晾温了才端到地上。
两个小家伙立刻埋头猛舔,再也顾不上骂他了。
范德彪这才起身,去做了两碗鸡蛋面,端回屋里。
“……几点了?”
“还早,我做了鸡蛋面。”他把托盘轻轻放在桌上。
陈雨薇已经撑着胳膊坐起来,她掀开被子,把腿挪到炕沿边,脚尖刚踩到地面,整个人猛地僵住了,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嘶——”。
她的手撑在炕沿上,保持着那个半站不站的姿势,眉头拧着。
范德彪赶紧两步走到炕边:“怎么了?”
陈雨薇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没散尽的红晕,瞪着他说:“……你还问?”
范德彪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干咳了一声,目光飘向一旁:“……那个……我做了鸡蛋面。”
陈雨薇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慢慢直起身子,一步一步往桌边走,每一步都带着明显的迟疑。
范德彪赶紧上前一步,想伸手扶她,被她轻轻拍开:“你坐你的,我自己能走。”
话是这么说,走到桌边坐下的时候,她还是在椅子上顿了一下,像是不太敢坐实。
她慢慢调整了一下姿势,才靠进椅背里,长出一口气。
范德彪把面碗推到她面前,又把筷子递过去:“趁热吃。”
陈雨薇接过筷子,低头夹了一筷子面条送进嘴里:“你刚刚跟谁说话呢?”
“还能谁,团子跟芝麻啊,我给你说,刚刚那两小东西居然骂我。”
陈雨薇听见这话,筷子顿了一下,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