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范德彪到了派出所，直接进了所长办公室。
唐卫国不在，张国庆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翻文件。
张国庆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有事？”
范德彪拉开椅子坐下，从兜里掏出烟递了一根过去：“张叔，这不是周六打算去雨薇家提亲嘛。”
张国庆接过烟下：“提亲？”
“嗯，我这也没个长辈，想请你和我一起去。”
张国庆把烟叼在嘴里，划了根火柴点上：“我还以为你小子自己去呢！”
范德彪咧嘴一笑：“那不能，规矩不能坏。”
张国庆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又摇头道：“我去不合适。”
范德彪愣了一下，随后问道：“为什么呀？”
张国庆没急着回答，朝门口的方向努了努嘴：“有人比我更合适啊。”
范德彪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门口，随即恍然大悟，一拍脑门：“……王爷爷？”
张国庆没接话，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算是默认了。
范德彪把烟掐了，站起来：“得，我知道了。”
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出了所长办公室，他径直穿过院子，往门房走去。
到了门房，他往里面瞅了一眼，老王头还是那副老样子，坐在藤椅上看报纸。
他直接走了进去，在老王头对面的马扎上坐了下来："王爷爷，跟您商量个事。"
老王头头都没抬，开口就一个字："说。"
范德彪也不废话，直接说道：“我周六准备去雨薇家提亲，我这也没个长辈，想请您老出面陪我走一趟。”
老王头翻报纸的手顿住了。
他把报纸慢慢放下来，然后他抬起眼看向范德彪，他的目光在范德彪脸上停了好一会儿。
范德彪被他看得有点发毛：“王爷爷？您要是不方便……”
“行。”
老王头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用质疑的坚定。
范德彪没注意到，老王头那只平日里端枪纹丝不动的右手，此刻正在微微颤抖。
“的嘞，那周六上午，我来接您。”范德彪说完，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德彪。”
老王头忽然叫住他。
范德彪回头：“嗯？”
老王头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摆了摆手：“……没事，去吧。”
范德彪挠了挠头，觉得老爷子今天有点反常，但也没多想，推门出去了。
门房里，老王头一个人坐在藤椅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小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