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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发披在肩上,灯光打在她身上,皮肤白得有点不太真实。
她正低头看书,侧脸线条柔和,睫毛很长。
范德彪站在门口,整个人僵住了。
手还搭在门把上,左脚迈进来了,右脚还在门外,就这么半跨不跨地杵在那儿。
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人从后脑勺拍了一砖头。
他在交道口横着走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抓敌特、打野猪、空手接白刃,眉头都没皱一下。
可现在,他站在门口,手不知道往哪儿放,眼睛不知道往哪儿看,嘴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两世为人,头一回知道什么叫“脑子短路”。
女医生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门口站着个大高个。
左胳膊上缠着布条,袖子破了一道口子,衣服上沾了几块血渍,手掌用布条裹着,上面还有渗透的血迹。
她愣了一下,又看了一眼他的表情——嘴微张,眼发直,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似的定在门口。
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同志,你是来看病的,还是来站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