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一半,她听见自行车链条“咔咔”响的声音,扭头一看,眼睛瞬间亮了。
“哟!德彪!”王张氏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围着自行车转了一圈,伸手摸了摸车把,又拍了拍车座,啧啧个不停,“这车可够新的!得不少钱吧?”
“单位奖励的。”
“单位奖励的?”王张氏眼睛瞪得更大了,“哎哟喂!你们派出所还奖励自行车呢?这可太阔气了!”
旁边几个大妈也凑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
“这车可真漂亮,你看看这漆面,锃亮!”
“永久牌的,那可是大牌子!”
“德彪这孩子,可真有出息!”
范德彪被围在中间,笑着应付了两句:“行了行了,你们慢慢聊,我先回去了。”
“行行行。”王张氏摆摆手,忽然想起什么,扯着嗓子问了一句,“哎,德彪!你刚才跟谁说话呢?老远就看见你在公厕那儿停了一下。”
范德彪已经骑出去几米远了,头都没回,随口应了一句:“哦,阎老抠,蹲旱厕那捡废品——”
声音随着距离越来越远,后面的“捡废品”三个字被风吹得断断续续,飘到王张氏耳朵里就剩了半截。
王张氏侧着耳朵,皱着眉头,转头问旁边的大妈:“他说什么?阎老抠?旱厕?”
旁边一个大妈也歪着脑袋想了想:“好像是在旱厕那……什么?”
“我怎么听到是说阎老抠在旱厕那……”王张氏自言自语地嘀咕着,忽然眼睛一亮,“该不会是——阎老抠在旱厕那掏粪吧?”
另一个瘦高个儿大妈一拍大腿:“不能吧?阎老抠虽然抠,但不至于……”
“不至于什么?”王张氏越说越来劲,“你忘了他那德行?粪车路过都得上去尝尝咸淡的主儿,掏个粪怎么了?”
旁边几个大妈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离谱,越传越邪乎。
“哎哟,我说呢,这几天老阎不守门了,天天提着个麻袋到处转悠,原来是干这个去了!”
“可不是嘛!以前就听说他要吃粪……”
几个大妈面面相觑,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要不……去看看?”王张氏眼珠子一转,压低声音。
几个大妈对视一眼,齐刷刷点头。
“走走走,看看去!”
一群人呼啦啦地往旱厕方向跑去,跑得比赶集还快。
旱厕这边,阎埠贵蹲在那盯着那个铁罐头盒,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阎埠贵咬了咬牙,去找了根竹竿来,趴在旱厕边,把竹竿伸进去,小心翼